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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老師,你對我的這種感情,說‘愛’都侮辱了這個字。”姜衍坐在椅子上把腿一疊,“你無非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蘇嵇所有的東西你都想要,要不到就毀掉,這樣做實在是很幼稚。你對我的執著,不過是紀念版胸針里最難搞到,也唯一缺的那一個。得不到抓心腦肺,得到了拋之腦后,實在沒什么談情說愛的價值。現在都要辭職了還想在我這挑撥離間一下,這種手段高中女生都不屑用了。你根本不愛我,你只是愛自己內心的欲望和訴求,我看著很可憐。”
董司揚看著他,青年的眼睛里像溫著一泓永遠不會化的雪。他梗在那一言不發,姜衍本就冷艷的面容突然變得精致又刺手,好比世上最鮮艷欲滴的玫瑰,擁有柔軟無比的花瓣和金石鏗鏘的荊棘,怕不是經過無數信徒的鮮血染就的。
“就是這樣,門在斜后方,您好走,不送。”姜衍打開了外賣盒子,紙杯蛋糕的香氣飄了出來,溫溫柔柔地下了逐客令。董司揚把紅茶喝完,順手拿了他人生中第一塊,估計也是最后一塊甜點。
他看了一眼標簽,該死的玫瑰味。
第五十七幕
蘇嵇累死累活地回到家,發現姜衍已經做好菜了,還都是他喜歡吃的,可是蘇嵇沒敢像以前那樣毛手毛腳地去抱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站在一旁,雖然第六感是女人的特權,但是蘇嵇現在務必準確地感受到了,姜衍生氣了。
氣什么?怎么了?問一句還是察言觀色?
從來沒見過姜衍生氣的蘇嵇覺得現在比下午那個應急預案的會還要難挨。
“愣著干什么,吃飯。”姜衍把一碟檸汁雞翅放在餐桌上,還把約瑟芬的貓碗填滿了金槍魚罐頭。“不是...你怎的了...”蘇嵇洗了個手,心都懸在嗓子眼兒了,顫巍巍地坐下來。
“董司揚最近挺安分的,你怎么讓他辭職了。”姜衍漫不經心地喝了口水,眉眼看不出情緒。“如果他敢對你做些什么,就不是辭職這么簡單了。況且我們之間,也不單單只有那點風花雪月的齟齬。”蘇嵇沒想到姜衍這么敏感直接,也放棄了周旋的打算。
“沒有風花雪月?那好,我們來談點‘金戈鐵馬’的。我們來討論一下您跨境洗錢的經過?”姜衍眼尾一挑,蘇嵇注意到了他左手邊的那沓紙。昨天剛在辦公室這么懟人,現在回家又要被懟,蘇先生心里也是挺委屈的。“啊,那個...”他賠笑著夾了一塊最嫩的牛小排到姜衍碗里,“您且聽我細細道來。”
蘇嵇的母家,是法國的奧爾良家族旁系。蘇母有兩個兄弟,弟弟算是個“聲名狼藉”的主兒。自從成立共和國之后,貴族的地位和權利形同虛設,僅有一個頭銜,祖上是做皇室生意的,現在根本沒有客源。三大家族之間的恩恩怨怨如老太婆的裹腳布又臭又長,各自進行了產業轉型升級。但是好景不長,弟弟把家給敗光了,還欠了一大筆債。只好求助哥哥姐姐,所以蘇母根本沒存什么錢,帶著個從小跟到大的女仆就單薄地嫁到中國來,這么多年賺的積蓄也都大部分送到法國渴望振興家業。
但僅僅是這么點收入是填不滿那個大洞的,只好把目光放在一些不那么“合法”的行業上。蘇母的哥哥原是倒騰葡萄酒的,算是個很大的農場主,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但是這檔子事出了之后也有點入不敷出的意味。于是就做了一條隱秘的走私鏈,把大麻和紅酒,送到美國的主顧那里。經過一段時間的經營,錢回籠的很快,但是動作得越來越注意。他們就打算把法國的公司關了,托蘇嵇想個辦法把這些錢弄干凈,到中國來做買賣。
所以蘇嵇同志仗著自己的位置和資本就濫用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