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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郁離團團圍住。
“妖孽!現(xiàn)形!”
一名黃袍道士站在宮殿飛檐處,一手持拂塵,一手急晃鎮(zhèn)妖鈴。清脆的鈴聲于凡人無危害,但傳入郁離耳中,卻使他頭痛欲裂,肺腑震蕩。
鈴聲越催越急,鎖妖網(wǎng)越來越緊,郁離在網(wǎng)中痛苦掙扎,發(fā)出陣陣撕心裂肺的哀嚎。太子在一旁見郁離受苦心如刀絞,欲沖上前去撕開這張鎖妖網(wǎng),可御林軍卻將他死死擒住,任由他如何高喊也不松手。
“阿籬!阿籬!”
太子扯著嘶啞的嗓子喊著郁離的名字,聲聲泣血,叫眾人聞之驚心。郁離則在網(wǎng)中受盡煎熬,身上血痕無數(shù),雙眼淌下道道血淚。
郁離聽見太子呼喚,用力轉(zhuǎn)過頭深深地看上太子一眼,而后便脫力地倒在網(wǎng)中,化成一只周身雪白,卻被鮮血染紅皮毛的的白狐。
第18章
郁離現(xiàn)了原型,道人仍不敢有絲毫放松,二指并攏,催動法陣,口中念念不停,欲趁此機會要了郁離性命。
就在這時,空中一道寒光直襲道人而來,道人閃避不及,被長箭正中心口,驚呼一聲,便從屋頂墜落,倒地不起。
隨道人倒下,鎖妖網(wǎng)上的陣法也失去效用。
皇帝連忙下令,命御林軍誅殺狐妖,卻見一片紅霧氤氤襲來,迷了眾人視線。御林軍失了方向,不敢輕舉妄動,直將皇帝團團圍住,護主周全。待紅霧散盡,地上鎖妖網(wǎng)已被劈得粉碎,其間白狐也已不知所蹤。
寒酥小心翼翼護住懷中渾身是血的郁離,眉頭鎖緊,雙眼有紅光隱現(xiàn),已是怒不可遏之相。子曦怕他大開殺戒,連忙將弓箭往身后一別,上前握住寒酥的手,低聲提醒道:“先護住郁離心脈才是正事。”
寒酥斂了怒色,深吸一口氣,掌心凝氣,覆住郁離身軀。紅光忽隱忽現(xiàn),子曦擔心引來追兵,忙撕了腰間夜行服,為寒酥遮蓋術(shù)法。
緋色光束分作五道,直沖郁離體內(nèi),宛若根根細針,游走于五臟六腑之間,聚攏散落的元氣。郁離嗚咽一聲,似是忍耐了極大的痛苦,不禁顫著嗓子,怯生生求助道:“疼……我、好疼……嗚、南時……”
即使到了生命垂危時刻,郁離心中割舍不下的,始終是那個害他遍體鱗傷之人。子曦輕嘆一口氣,心道情債傷人,卻總令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皆是孽緣。
寒酥見他如此,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轉(zhuǎn)念卻又逼自己凝住心神,專心治愈。任體內(nèi)真氣源源流散,不曾有片刻停歇。
待紅光散盡,郁離漸趨冰涼的身軀終于稍顯暖意,子曦這才松了口氣,上前拂去寒酥額頭汗珠,道:“眼下皇城已不能再留,但若要回霧靈山,怕也有追兵叨擾。不如先在霧靈山附近丘明山藏匿一段時間,一來丘明承霧靈山靈氣,適合郁離養(yǎng)傷;二來方便打探消息,若霧靈山上有什么動靜,我們也能及時知曉。你意下如何?”
寒酥點頭,納了子曦的建議,即刻帶著郁離與子曦前往丘明山,行路匆匆,不敢有絲毫懈怠。
自那夜過后,太子便被皇上禁足在東宮,不得離開寢居半步。
太子掛心郁離傷勢,卻不得生一雙翅膀逃離這金絲牢籠,心中已是郁結(jié)萬分;另一面,又憤恨父皇對郁離痛下殺手,索性便扔了宮人送來的吃食,絕食以抗。
皇后因太子私逃之事,本已郁結(jié)于心,太子幾日不曾進食,又令她哽咽連連,直呼是自己太過嬌縱太子,才導致他今日行事這般肆意妄為,多年未犯的心疾竟被刺激得再次發(fā)作。一天夜里,當皇后再次聽聞太子鬧劇,一口氣梗在心頭,竟是就此去了。
皇帝與皇后恩愛多年,忽聞皇后薨逝噩耗,久久不能回神,只覺痛不欲生。然而臣子卻彈劾不斷,直道太子迷戀妖物,殃親禍國,已不足以繼承大統(tǒng)。愛妻亡故,臣下嘩然,皇帝心恨太子作孽,卻又因他是皇后留下的獨子,不忍奪了他性命,便將怒火全燒在郁離身上,下令圍剿霧靈山狐類,不留任何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