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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形象了。”
徐繚想了想應肅一本正經訓著崔遠山的場景,不由覺得好笑,緩緩道:“有戲拍就拍嘛,總比沒什么可拍好,難道還能挑戲嗎?不都是在拼最后一把。”
他說話聲音疏疏淡淡的,像是松針上落的雪,聽起來冷,看起來美,又帶著一種似有若無的尖銳。
到底是明星,徐繚垂著臉喝酒,睫毛順著燈光垂落下來,鋪著扇子似的暗影,越發顯得臉頰柔和,他骨相生得很好,皮相也不差,不像現在市場上流行的花美男,輪廓仍是剛硬的,倒是有點兒像里寫的劍眉星目。
要說拍攝以前,他是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那么這會兒就是賭石,明知道里頭藏著價值連城的寶物,卻不知道如何下手。
崔遠山想起應肅跟他談論這兩個年輕人的事,看人這方面,應肅遠比自己可靠的多,這點自知之明,崔遠山多少還是有的。
徐繚跟白蘇兩個人的區別非常大,白蘇是科班出身,有扎實的功底,無論表演任何角色,都有自己系統性的理解跟準備,不過限于履歷跟經驗,他的表演穩定而缺乏令人眼前一亮的驚艷感,還需要進步,應肅倒是并不擔心他,這個年輕人真正需要的是歷練跟打磨,作為一個演員,他有足夠的實力跟對演戲的熱愛,其他都可以慢慢來。
而徐繚正好相反,他對演戲游刃有余,熟稔的像是天生該為鏡頭而生,本該是最不該叫人擔心的天賦型選手,卻缺乏像是白蘇那樣的赤誠跟熱情。
并不只是演戲,而是更多的,甚至涉及生活。
就像一具毫無目的的行尸走肉。
不過算了。
崔遠山眨了眨眼睛,叼著啤酒樂呵呵的想道:跟我有什么關系。
第二十二章
崔遠山跟徐繚喝酒喝得很開心,他大概把自己對應肅的所有不滿都一股腦的告訴給了徐繚。
看著斯文客氣卻非常強硬,有自己的想法,因為不干涉別人所以也根本不準別人干涉自己,明明都那么熟了每次碰到卻還是會擦手之類亂七八糟的東西……
要不是明確應肅的確有這么煩人,徐繚簡直懷疑崔遠山是故意來跟他扯皮的。
最后崔遠山像個大字一樣的躺在地板上,打著酒嗝兒看星星,微醺著半真半假道:“哎呀,小繚兒,我要是沒了你,可怎么活得下去。”這幾日來徐繚都有認真曬被子,被太陽曬得棉花蓬松柔軟,又染了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帶著點淡淡的香氣,好似還猶存著陽光的暖意,簡直叫崔遠山躺下去就不想起來了。
徐繚靜靜喝了口酒,說道:“那應肅呢?”
這個問題聽起來有點像是爭風吃醋,崔遠山差點拍著自己的大腿笑出聲來,可對方聲調四平八穩,明顯只是好奇。
好奇是好事,多少朋友都是從好奇開始,多少對象都是從好奇處起。
崔遠山多希望哪天應肅對自己有這樣的好奇。
“我要是沒了他。”崔遠山眨了眨眼睛,他歪歪扭扭的躺著,活像是貴妃醉酒,屈尊降貴的轉著手里頭那個沒喝完的酒瓶子,打了個不太貴妃的酒嗝兒,噴著麥香的酒氣,慢悠悠道,“那就活不痛快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話說出來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像是活活能把心挖出來那樣的真,徐繚把酒瓶放在地上,聽得笑了笑,他沒有質疑崔遠山這句情話的真實性,可也沒那么相信,這兩者并不矛盾。
人是會變得,這點從很多年前,徐繚就心知肚明了。
崔遠山跟應肅到后來都沒有變。
徐繚也是心知肚明的。
他只是多少有些羨慕。
粉絲的愛是一回事,私密性的愛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徐繚沒那么真誠的跟任何人建立過感情,也沒有人愿意跟他建立那樣的感情。也許曾經有過,可也都記不清楚了。
一個人的生命如果早就燃燒殆盡,那一切推翻重來又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