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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切又有什么意義。
老天又為什么要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心臟像是壓抑得喘不過來氣,熱情活潑的白蘇也好,老成持重的應肅也罷,他們都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前方,唯獨只有他,只有徐繚對這個年代這個世界平靜如死水,連帶每句話都帶著僵冷的死氣,簡直像是被關進監獄的囚徒得蒙大赦,欣喜若狂于自己的自由,可同樣渾渾噩噩,茫茫然地面對著這嶄新的天地。
短暫的喜悅瞬間冷卻,化為不安的焦灼,我自哪里來,又要到哪里去。
自由縱然使人快樂,一切再重頭,可歸途與目的卻早在路途上丟失。
一個人被擊垮后怎么還能重新再來。
徐繚再度感覺到疼痛,他弓起身,指尖的煙顫巍巍地抖動著,伶仃的火星掉落在地面上,將地毯燒灼出一個焦黑的小圓點,因為太厚實的緣故,未能穿透。然而那污點已十分明顯的烙印在上方,整張地毯便就都叫人看不順眼了起來。
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不過是將污點從一塊破破爛爛的地毯上移到另一張新地毯上,沒有什么改變,不會有任何改變。
很奇怪,來自精神的痛苦居然也會讓人的身體每一寸都感應到相應的疼痛,他單單知道人哭得太厲害的時候會徹底崩潰,甚至嘔吐,沒想到恐慌也會。
然后鑰匙打開了門。
走廊上的燈很暗,燈管是該換了,應肅的影子被光影投拉得很長,像是嶙峋的鬼影,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徐繚暫時無暇管他,只能緊緊揪著自己的胸口,煙掉在地上,這塊地毯算是徹底報廢了。
“藥在哪兒?”
應肅的聲音從遠到近,穩定如海上永亮的燈塔,他坐在床邊握住了徐繚顫抖的肩膀,像是堅定的把支離破碎的拼圖重新湊在了一起,又再高聲提醒道:“藥在哪里?”
那些回憶,光怪陸離的畫面,那些傾倒的酒液,鏡子里滿臉胡渣的自己,他看見摔碎在鏡面上的酒瓶,玻璃渣飛在臉上,徐繚聽見自己在大聲咒罵,混混沌沌的,空氣里像是艱難擠進來那些癲狂錯亂的咆哮,還有應肅平穩的詢問聲。
“沒有藥,應肅。”徐繚喘息著,他想歇斯底里地痛哭出聲,像個剛學走路就摔倒的孩子那樣蠻不講理,他想抽泣、尖叫、覺得自己讓人作嘔卻怎么也好不起來,可最終他只是微弱而小聲的呢喃著,“應肅,你怎么在這兒。”
他似乎有些混亂了,那些過往在腦海里炸開來,新生的這一切仿佛過度美妙的幻境,他依舊陳尸般躺在酒瓶里,聽著劃傷眼角的酒瓶碎片粉碎于地面,視線被血淹沒,影影綽綽,帶來重疊的瑰麗幻影。
“你喝酒了?”應肅皺著眉頭問他,冰涼的手捧著徐繚的臉,撫摸過他發紅的眼角,力氣大得驚人,幾乎叫徐繚掙扎的同時感覺到疼痛,這讓他難得安靜下來。應肅湊上來聞了聞他,聲音忽然冷酷起來,“你沒有嗑/藥吧?”
“沒有。”徐繚猛然吸氣,急促而雜亂的,手指緊緊攥緊胸口的衣服,竭力熬過去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