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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有多長。
夠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成長地成熟世故,夠一個花季少女出落成兩個孩子的母親。
少女是姜昕,畢業那一年她也算是大大方方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如今兩個人卻成了很好了朋友。王天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潛意識作祟,明明有許多機會遠離這一家人,但是就是割舍不了,他畢業后跟著梁曉東的爸爸走南闖北,小有成績,和姜家也有生意上的往來,姜昕的一雙兒女嘴甜地膩人,跟在他身邊,“舅舅,舅舅”叫個不停。
要說造化弄人,當真如此。
十年有多長。
長到他以為自己都可以拋下過去的一切,開始自己全新的生活了。
“姚哥哥,我哥回國了。”
王天賜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會有這么大的反應,握著手機的手指節已經泛白,骨子里深深的羈絆一直叫囂著可以下手了!血液翻滾沸騰,心中是驚濤駭浪,將他拉進了深海。
“緣分吶,上天安排的最大嘛”電視上紫霞仙子美目流轉,說出了這句臺詞,像是一發子彈,“砰”的一聲,正中王天賜的心口。
手機里姜昕依舊在絮絮叨叨說著什么,但是王天賜腦袋里一直再重復播放著那一句,“我哥回國了。”
“爸爸生了一場大病,哥哥要學著經營公司了。打電話給你是想你幫我勸勸他,畢竟你們上學的時候關系還不錯,讓他搬回國,他這樣總是兩頭跑也不不是個辦法……”
王天賜渾渾噩噩地掛掉手機,連他那個床伴什么時候從浴室里出來都不知道。
這些年他身邊鶯鶯燕燕,他就像是一個碼頭一樣,等待著一艘艘船靠岸停泊,然后離港。
床伴模樣稚嫩,像是未成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口味未免太過單一,喜好青澀稚嫩,模樣清秀的。不談感情,誰要是想正常生活就不拖沓放別人走,目前看來這個人是跟自己最久的了。
即將到達頂峰的時候,身下床伴的聲音太過于孟浪,王天賜扯過枕頭蓋在了少年的臉上。
不像,越看越不像。
“你走吧。”王天賜癱在床上,背對這少年說道。
雖然有疑惑,以往都是留他過夜,今天怎么忽然翻臉了,但是他也不多問,少年好脾氣的很,也不怪他提上褲子就不認人,麻溜地穿上衣服,在門前忽然駐足,他有預感,好像這一次踏出門就不會再來了。
他本來想問還能不能來,但是覺得答案應該不如人意,于是默不作聲就走了,平心而論,王天賜是個好一號,活好話不多,要是忽然結束這種關系他還有點舍不得。
門被輕聲掩上,楊天賜點了一支煙,走到陽臺上,口腔里彌漫了尼古丁麻痹神經的味道,王天賜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戒煙很久了。
但是此刻他就是想抽煙,想喝酒,想放肆,酒要最辣的白酒才好,他知道自己已經壓抑的太久了。神經末梢隱隱地跳動著,像是把高潮的余韻綿長到了如今。一陣冷風吹來,安撫了他躁動的心,指間的煙火明明滅滅,他忽而就笑出了聲。
煮熟鴨子都送到了自己嘴邊,再讓他跑了,那自己就是一個傻子,自己在生意場上雷厲風行,不應該在生活中如此扭捏,念及此,他也不顧慮了,不就是橫刀奪愛嗎?這個惡人他這一次做定了!
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寒風凌冽,但是初雪卻一直固執地沒有落下來,像是執意要找一個絕好的時機一般。手機上天氣預報顯示未來一周都將會是艷陽天。
你知道的,冬日里的太陽就像是冰箱里的燈泡,只能照明,不能取暖。幼兒園的門口已經擠滿了來接孩子的人,但是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爺爺奶奶,王天賜站在幼兒園門口,毛茸茸的毛衣外面套著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