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舞玥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卻不是往昔溫存悱惻、帶著生命力的光芒,而是陰暗的、幽綠詭譎的詛咒烏光!
尖銳的氣勁擦著段回川耳邊飛過,割破一滴鮮紅的血珠,幾縷發(fā)絲飄悠悠吹落。
緊跟著,一道有一道攻擊接踵而至,言亦君眼神空洞地看著他躲閃騰挪的方位,面上卻詭異地露出溫柔的微笑,仿佛他不是在取之性命,而是在撫摸自己的戀人。
“師兄,是我,你清醒一點(diǎn)!言亦君!給我醒醒!”段回川在這方狹窄的樹林間,狼狽地躲避著對方毫不留情的攻擊,胸口仿佛堵著一團(tuán)大火,想要吞天滅地,卻無從發(fā)泄。
面對任何敵人,無論是強(qiáng)是弱,他都可以從容應(yīng)付,打一頓還不老實(shí),那就兩頓。
天上地下,沒有什么敵人是他打不倒的,沒有什么艱難險阻,是他抗不過的。
無論是無法無天的幼龍生涯,還是痛苦孤獨(dú)的人類往事,無論順境或逆境,他始終堅信著這一點(diǎn),甚至給自己的事務(wù)所,命名為無所不能。
可是,唯有一個人,唯有這一刻,他頭一次感覺到束手無策的茫然。
大祭司悠然地站在原地,忽的笑起來,笑聲輕飄飄的,像一片干枯的黃葉卷碎在風(fēng)中。
過去,他始終用不茍言笑和沉默寡言顯露人前,極少露出微笑,如今仿佛看見了極有趣的事,滿懷笑意地注視著一幕:“二太子殿下,你還記得嗎?你即將成年離開祭塔的前一天,你說,無論面臨什么難題,你都能替他解決,現(xiàn)在,你認(rèn)輸嗎?”
“放屁!!!”段回川終于放棄了矜持,一連串惡毒的謾罵脫口而出,“你這個長期沒有夜生活心理扭曲的變態(tài)!對自己親兒子也能下此毒手!豬狗不如的畜生!只敢躲在角落里見不得光!本殿早晚把你挫骨揚(yáng)灰,打得你哭爹喊娘跪下叫爸爸!”
他氣急敗壞的咒罵終于使大祭司溫吞的神情略略一沉,他不置一詞,轉(zhuǎn)動手中魂燈。
以汲取生命力為食的毒藤再次復(fù)蘇,攀著草木樹影瘋狂滋長,終于纏上了段回川的手腳。
大部分的倒刺根本扎不進(jìn)他堅實(shí)的龍軀,唯有尚未復(fù)原的傷口,被毒刺侵蝕,扎得他手腳麻痹,一陣陣的遲鈍。
他剛想故技重施燒斷這些附骨之疽,不意言亦君欺身而上,冰冷的手指溫柔而眷戀的撫摸著他的面頰,對方黑闐闐的瞳仁收縮成一線,像貓的豎瞳,詭異而冷漠。
“師弟,你又與我玩躲貓貓么?讓師兄好找……”言亦君絮絮地說著些不著邊際的話,尖銳的指甲幾乎在段回川臉上留下數(shù)道血痕。
他的雙手又沿著臉龐滑到頸脖,仿佛指甲不經(jīng)意間,就能割破喉管。
黑焰從巫杖灼灼燃燒,蔓延至毒藤上,段回川甚至能聞到頭發(fā)被高溫稍等卷曲焦糊。
“言亦君!快醒過來啊!你要?dú)⒘宋覇幔浚 崩p斗間,眼看著自己身上被劃出的傷口越來越多,段回川重重喘著粗氣,好不容易從蔓藤里掙脫出來,大力扼住男人的手腕,幾乎用將之折斷的力氣掰開。
他不怕對方弄傷自己,但若是言亦君清醒過來,看見這些傷痕,只怕要心痛得死過去。
言亦君對眼前的一切一無所覺,掙脫出段回川的鉗制,尖銳的巫杖抵住他的心口,仿佛往前輕輕一送,就將刺進(jìn)心臟。
一聲長嘯的龍吟破口而出,沖擊得言亦君耳邊一陣轟鳴!
洶涌奔放的雷霆在周身炸響,兩人同時于半空跌落在地。
段回川手里握著一截噼啪閃爍的藍(lán)紫色電弧,卻始終無法用它對著自己失去神智的師兄——即便對方的武器,近在咫尺地指著他的心口。
言亦君空洞的眼神一陣恍惚,巫杖刺向段回川動作也停頓了。
大祭司微微蹙眉,抬起手來想要再次施咒,狂怒的雷霆驟然呼嘯而至,把他的身影打出一片波瀾。
“我說過了,沒用的——”大祭司的聲音戛然而止,一直以來鎮(zhèn)定自若的臉色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你瘋了嗎?不要妄想對抗血巫咒!”
言亦君一只手臂像是突然掙脫了束縛,死死拽著握著巫杖的右手。
周身仿佛有無數(shù)條黑色的絲線纏繞在身上,臉上慘白得不見絲毫血色,嘴唇發(fā)著顫,咬破了,血珠無力地跌落。
他望著段回川,望著自己深愛的人,如今被自己傷的滿身傷痕。
他喉嚨間發(fā)出嗬嗬痛苦哀鳴,那樣的眼神,幾近窒息,段回川這輩子都不像再看見第二次——絕望又無助,宛如一只斷線的風(fēng)箏。
他死死扼住自己的右手腕,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將巫杖收回來,用細(xì)劍般尖銳的末端,扎進(jìn)了自己的腹中!
“言亦君!!!”死寂的樹林里回蕩著段回川震怒絕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