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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睡會,不用管我,你出去。”季樊美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陸言學單膝跪在季樊美身前擦了下她手指上的一點血跡,輕聲道:“那我打電話給我爸,等我爸回來了我再走,行嗎?”
季樊美鼻翼微微煽動了會,總歸沒有再說什么了。
陸言學松了口氣,忙不迭地打電話給老爸,告訴他家里的皇后娘娘受傷了,問他什么時候能到家。
現在又是晚高峰,陸仲陽堵在了路上,一時半會也飛不回來,只能干著急。
掛斷了電話,陸言學發現他媽在用一種,很詭異,很匪夷所思,很說不上來的眼神打量著他,陸言學收了手機,雖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沒干什么,可也被看得心里惴惴。
“你和簡叢,認識多久了?”季樊美忽然問道。
陸言學答:“兩年了吧。”
季樊美沉默了會,突然說:“你還記得我說過我管你的事只管到高中畢業嗎?”
“記得。”陸言學不知道季樊美怎么突然又說到這件事,那還是初中時候他和他媽吵了翻天覆地的一架,現在他已經想不起來到底是為什么吵了,卻記得他媽說過的這句話。說句不太孝順的話,因為這句話陸言學一度還動過想要跳級的念頭。
季樊美忽地說:“我希望你能看清腳下的路,能踏踏實實地走完你的人生,不要回過頭來覺得后悔,我知道你也埋怨我怎么對你管得這么嚴格,我的確是希望你做一個不一般的人,但我不希望你變成一個不...不和社會相容的人,我也知道我越攔著你就越要做,你們都把這叫做叛逆期,我也理解,你現在是個成年人了,所以我也不會再對你過多的指手畫腳,但你做事要先想想怎么和社會相處,然后是父母家庭,最后才是你自己。不要只憑自己喜好做事,會后悔的。”季樊美這一席話稱得上是循循善誘苦口婆心了。
陸言學聽慣了他媽下命令的口吻,可能最近幾年還是頭回聽到他媽這樣和他講道理了,他總覺得這契機有些莫名,也只能歸于他高考完了,他的母親大人覺得他正式成人了,所以才有了這一番肺腑之言。
雖然聽得有些莫名,但陸言學還是聽進去了些,認真道:“我知道的媽,做一個男人,責任最重要,打我小你們就是這樣教育我的。”
季樊美伸出手在陸言學頭上摸了下,陸言學卻覺得他媽的手有些抖,待他仔細感受,季樊美已經收回手了。她把手擺在小腹上,閉著眼睛說:“門口那有個袋子,是不是你的東西,拿你房間里去。”
陸言學有些疑惑地走去門口拿了袋子,待看清袋子里的明信片,他渾身寒毛一凜,還是強做鎮定地將袋子拿回了房間。
他合上門,仔細看了眼明信片的排列。這一堆都是他碼好的,哪怕只是變動了一張他也看得出。
所以只是一眼掃過,他就看到了從最中間被放到了一邊的粉色卡片。
他的四肢先是發涼,然后一陣麻癢嗖地從腳底板竄到了天靈蓋,就像觸電,又叫做是晴天霹靂。
走出房間時,陸言學已經神情如常,他和老媽說:“媽,我爸就回來了,那我先走了啊。”他臉上還笑著,腳底下的腳步卻怎么也慢不下來,幾乎是慌亂地從家里逃出來。
他生怕再在他媽面前待一會,就什么都招了,那樣即使是雙方心知肚明偽裝的表面平靜也就會像打破一面鏡子那樣,噼里啪啦,只剩下滿地的尖銳。
季樊美似乎睡著了,什么話也沒有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言學恍惚聽到了一聲抽泣。但關門聲太響,門關上后,一切歸于平靜。
不甘俗套的實驗一班也還是俗套了一回,畢竟還有一幫子中年教師跟隊,全班人還是一塊去了飯店吃飯。
一場正式的散伙飯,飯沒吃多少,酒先開了幾箱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老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