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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鳳歌把房間里的壁柜床拉出來的時候,樂清和正拿著床單被套望著他,看不出情緒,楚鳳歌自己卻是輕快的。
剛過寒露,雨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來,常言道一場秋雨一場寒,在室內即使是白天,只要不開燈那就是昏沉沉的。
拍打著落地窗殷勤探看的雨滴,盡管被阻隔在另一個空間,仍舊不斷用潮濕和寒氣侵入室內,更把昏光浸得涼透。
這是楚鳳歌心情愉快的原因,他很喜歡秋冬季,更喜歡下雨,空氣中的粉塵被洗得干凈,呼吸進肺里的空氣仿佛是沒被污染的清泉,更別提遍布大街小巷的桂花樹不辭辛苦地落滿枝頭。
因為心情愉快,腦子里更是挑釁地想,不就是住一間房嗎?我難道還真怕他一小孩。
如此想著便伸手接過樂清和手里的四件套,非常熟練地收拾起來。
明明兩個人相處也才三個月不到,樂清和卻非常默契地配合楚鳳歌,不用楚鳳歌做指示,樂清和就在楚鳳歌剛套好兩個背角的時候接過手去,連抖散被子的頻率都協調一致。
整個過程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只利落地把事情都做好了。
看著抹得平平整整的床單,楚鳳歌笑著拉樂清和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說:“來試試,這張床雖然已經八‖九年沒拉出來用過了,但可軟了,保證能讓人睡好覺。”
一邊說著一邊又用手壓了壓床沿,樂清和倒是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樂清和其實大多數時候都不太說話,這一點讓楚鳳歌覺得他還真和楚清和一樣,轉而又想起楚清和躺在病房里的樣子,眉頭就皺了起來,小聲嘆氣道:“他要是有你一半的好身體…也許…算了,哪里有什么也許。”
樂清和聽到往楚鳳歌身邊坐近,一只手伸到楚鳳歌背后,把他輕輕拉著靠在了自己肩上柔聲說了句:“托體同山阿。”
如果換成平時有人掰著他的腦袋放肩膀上,楚鳳歌一定會很反感,然后像蝦米一樣彈起來,這種拿女主角劇本的事情他做不來,可是今天他卻任由自己身體偏居一側,再聽到樂清和的話之后,更是鼻酸。
這張床是以前為了方便照顧總生病的楚清和而準備的,楚鳳歌記得他還沒考上外地大學的時候,也是這樣和弟弟坐在一起。
他總是擔心那個單薄的孩子,那孩子也像現在的樂清和一樣念著也許還根本不理解的詩句,想著“昨暮同為人,今旦在鬼錄”的情形。
這讓楚鳳歌竟想要開始認真把樂清和當成弟弟看待,他壓抑住哽咽,坐直身子忽然神情嚴肅地說:“我之前總當你只是個性格奇怪的下屬,現在想來,你搞不好真要捆綁我十年,如果退回兩年前,我就相當于你的監護人,所以為了你著想我確實該好好和你談一談。”
好像是很不樂意楚鳳歌的說話方式,樂清和也一改往日的輕佻認真說道:“你不是監護人,你是唯一。”
沒想到這話卻把楚鳳歌惹到了,他原本還想著要如何措辭委婉一點,現在就完全沒有顧忌,帶著點怒氣地說:“這個是我要和你說的第一件事,你從哪里覺得我是同性戀的,我真的非常討厭別人用這種方式討好我,這樣顯得你很輕浮。”
如此還覺得不夠,想著既然已經說了一句,干脆都說完,于是立馬又說:“還有,你這個接吻狂魔的屬性,我不管你從哪里學來的,你要記住,你現在是要成為巨星的人,不是要當花魁,招攬客人的伎倆都給我丟掉。”
楚鳳歌語氣和表情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情緒,樂清和卻沒被他嚇唬到,而是忽然靠得很近,還一臉的真誠地說:“你終于看出我在討好你了嗎?”
樂清和用最專情的語氣說著最濫情的話,不得不說很難有人能招架得住。
而且這個時候靠的近,楚鳳歌看到,光線很暗,那一點點可憐的光都照到了樂清和眼里。
“塞上燕脂凝夜紫。”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