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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凌川泡了一盞茯茶,又盛了一小碟醬白姜,隨手擱在了岳齊蕓面前。
可能因為保藏了一個夏季的陽光,岳齊蕓喝了一口茶竟然覺得暖和起來,她又夾了一塊將姜說:“你倒是還記得我喜歡什么。”
其實莫凌川也不是真的在乎岳齊蕓的喜好,只是岳齊蕓忘記了她和莫凌川簽婚前協(xié)議的時候,出于惡趣味要求莫凌川必須在家里隨時準備這些。
盡管岳齊蕓其實根本沒有和莫凌川住在一起哪怕一天,但出于對契約精神的尊重,莫凌川還是把合同里的每一條都做到了。
他看到岳齊蕓的反應,知道岳齊蕓一定是根本沒有仔細讀過那些條款,于是嘲諷道:“你不是常說我是個冷血的生意人嗎?像我這種生意人,記得客戶的喜好只是生存技能而已。”
岳齊蕓覺得這個真是見不得別人心情好,才要下嘴的筷子硬是代替食指點著莫凌川,平時伶牙俐齒的她,愣哽在一個“你”字上老半天。
最后放下筷子給自己順了半天氣才又說:“你…風涼話留到以后再說,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我們有大麻煩了。”
莫凌川對于岳齊蕓的大驚小怪早就習以為常,他抬都不抬一眼,反正麻煩一直都是他在處理,于是語氣里滿是冷淡和不在乎地說:“除了被減刑的曹閔懷,還有什么讓人更頭疼的?我這幾天都在處理那邊的事情,你可別說你是因為你那個女朋友不和你和好才來找我的。”
岳齊蕓看到他一邊說,一邊抬單手捏了捏太陽穴,這個動作一下子讓她恍惚間好像看到楚鳳歌,以至于她頓了頓才回答道:“我都說了不要再提她了!我問你,江老師和清和的遺物你確定都處理干凈了嗎?”
聽到岳齊蕓的話,莫凌川像回憶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表情忽然扭曲,幾乎是咬著牙說:“你是什么意思?你剛剛說我遲早要后悔,你說錯了,不是遲早。我在七年前就后悔了,一直悔到現(xiàn)在。你怎么能理解我的痛苦?你是不得已和我結婚,可是最起碼你還能偷偷過你想要的生活,你知道我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嗎?他搬到哪里,我就跟著搬到附近,我后悔,我還要加上他的痛苦一起后悔。”
莫凌川的樣子很恐怖,岳齊蕓感覺自己仿佛被強迫按在一個獸籠面前,而籠子里的野獸已經被關了太久,無時無刻不再想撕碎籠子,以至于指抓鮮血淋漓。
岳齊蕓當然知道困住莫凌川的籠子是什么,而那個籠子難道不也一直困著她嗎?
一時間岳齊蕓也變得有些激動地尖聲道:“你以為我不痛苦嗎?你知道前幾天學長拿著我當年簽的手術單找我的時候,我多恐懼。我好恨,為什么要讓曹閔懷單獨和清和在一起,清和明明告訴我了,曹閔懷在糾纏他,我還丟下他,如果不是因為我不小心……江媽媽那么信任我,她那么信任我……”
她說到最后泣不成聲,眼淚卷著粉底灰撲撲地蒙了一臉。
人們總說女人就是喜歡哭的,他們不知道其實是男人喜歡看女人哭,久而久之女人也以為自己就應該哭。
而哭也是需要技巧的,畢竟眼淚很多時候不是真的為了表達感情,而是為了取悅。
但岳齊蕓不是那種女人,所以她哭得毫無顧忌,哭得沒有節(jié)制,哭得旁若無人。
她很少這樣,以至于莫凌川被嚇了一跳,他在岳齊蕓的哭聲中冷靜下來,才開始認真思索她哭前嘴里吐出來的完整詞匯。
“你說手術單?那是我親自燒掉的。到底是怎么出現(xiàn)在鳳歌手里的?”
莫凌川說著順勢遞了一張紙巾給岳齊蕓,他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如果真的像岳齊蕓說的被楚鳳歌知道了什么,那真的是大麻煩。
岳齊蕓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