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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外忽然有了聲音。
柳時羽趕緊站起來,朝著外面大喊:“有人嗎?有人嗎?”
外面的聲音傳來,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是你在砸門嗎?”
“是我是我!我鑰匙掉在外面,現在出不去,你能幫我嗎?”柳時羽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雙手拍打著門板,急促的說著。
外面的中年男人是小區里的物業管理員,因為有人反應這里砸門的聲音,以為遭賊了,所以來看看。
“行,那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鑰匙。”中年男人是個熱心腸的人,心想里面的人聲音聽著不過是小孩兒,也沒多想,就轉身進電梯了。
到這里,柳時羽才輕輕呼出一口氣,放松了下來。
有救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柳時羽一直靠著門板站著,聽見有聲音,趕緊拍了拍門板,“大叔?是你嗎?快給我開門。”
外面的人沒有回應,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轉動,鎖開了。
柳時羽迫不及待地從里面打開門,“謝....”脫口而出的話語,被門外站著的人硬生生逼了回去,“爸....”
柳敬黑著臉,伸手把柳時羽推進房間,順手鎖上門。
“想出去?”
柳時羽點頭,“嗯。”
“想清楚了?不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
“爸,我和他不可能分。”柳時羽說,“我也一定要回去打職業。”
不知是這些天讓柳敬冷靜下來了,還是兒子太過憔悴的面容讓柳敬心疼了,柳敬生氣歸生氣,卻也沒有再動手。
“你和他在一起,你能得到什么?人家小伙子年齡比你小,名氣比你大,性子又不好,你這樣的性子和他那樣的人在一起,就不擔心會吃虧么?”
柳時羽想起司靳在自己感冒生病的時候,小心翼翼地哄著自己吃藥的樣子,自己沉下臉,司靳想著法逗自己笑的樣子,輕輕地笑了,“和他在一起,我能得到陪伴。”
‘陪伴’這兩個字就如同一道雷一樣劈在了柳敬心里,他張了張嘴,楞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柳敬自己心里也知道,從小到大,陪伴兒子的時間就少,以前是因為窮,少不得要為生計奔波,后來是因為生意忙。
當初為什么會同意兒子去打職業?不就是想讓兒子有些東西可以做,才不顯得那么孤單。
初中的時候,兒子太過鬧騰,被同學家長投訴,被老師投訴,柳敬也都清楚,那個時候去到HAL俱樂部,看到兒子認真打比賽的樣子,柳敬才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對這個兒子,柳敬內心最多的,還是愧疚,愧疚沒有能好好看著他成長,以致于他養成了如今這樣孤傲的性子。
這些天,柳敬也想了想,這些年在商場奔波,什么沒見過,男的和男的也有,妻子也問過心理醫生,也有可能就是先天的。
柳敬抬眼看了看還站在那兒的兒子,這半個多月來,竟然瘦了這么多,臉頰原本都是肉肉的,現在都凹進去了,柳敬手指有點抖。
但...
柳敬想起自己查來的資料,說:“他已經不和你在同一個戰隊了。他還能陪伴你嗎?”
“能。”柳時羽風輕云淡地說。
明明很輕的一個字,柳敬卻能聽出里面滿滿的信任,嘆了一口氣,說:“來的時候,我和你媽談過了。如果你能證明你當初選擇打職業是正確的,那我們也就不管你和那個孩子的事了。”
說完,柳敬走了兩步坐在沙發上,掏出一根煙,也丟給柳時羽一根。
柳時羽接過煙,扭頭喜出望外地看向沙發上的父親,吸了吸鼻子,“謝謝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