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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陣前,接過楊慶遞過來的韁繩,一步跨上馬背,沖著將士們就說道:“今夜金然膽敢來行刺,既然他們想早點見閻王,我們就成全他們!”
“殺!殺!殺!”陣中的將士震天高呼著。
“八百人跟著楊慶攻城,皇宮內院,一個活口不留!兩百人跟著我,找沙狐!”梁艾信心滿滿的喊著,“戰羽營——”
“戰無不勝!”底下的將士吼著,梁艾看了一眼薛寒營帳的方向,調轉馬頭,大喊一聲——“出發!”便向著夜色奔去。
齊明接過少年肩上的刺客,就讓少年回去了。他把昏迷中的刺客關進了臨時的牢中,捆的結結實實,還在嘴里勒了一根布條,防止他突然醒了咬舌自盡,之后交代了看守的人,刺客醒了立即叫自己過來,隨后便回了自己帳中。
可那少年并沒有回伙頭軍的營帳,而是向薛寒的帳中走去,走了幾步,見四下無人,便變回了狼,躥進了薛寒的營帳。他記著薛寒先前的話,便留了那人活口,沒有直接咬死他,還把他帶了回來交給了齊明。
阿楚進了帳中,看到軍醫正守在薛寒身邊,薛寒仍然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眉頭緊鎖雙眼緊閉。阿楚走了過去,一邊的軍醫看到他過來,一下子跳開三尺遠,嚇的低叫了一聲“我那個神啊!”阿楚沒有看他,而是直直的盯著薛寒,看了一會,就跳上了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頸,又舔了舔他的臉……還是沒有反應,沒有笑著說他癢,沒有用手捧著自己毛乎乎的腦袋。阿楚愣了片刻,趴了下來,緊緊的貼著薛寒,把頭伸進他的頸窩里,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阿楚就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到那軍醫還守在床邊,背后靠著床沿打著盹。他不知道梁艾威脅過這個老頭,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人為什么整夜守在這里不回營帳,愣了一會,阿楚跳下床,出了帳。
半晌之后,他又變成那個黑衣少年,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軍醫聽到動靜,猛的抬起了頭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大膽,私闖大帥營帳,你不想活了?!”軍醫指著阿楚說道。
“我是大帥的近侍,怎能算私闖?”阿楚沒有多作搭理,將水盆擺在床邊,擰了汗巾給薛寒擦著臉,又在傷口附近小心的擦拭著。
“嘶——”大概是感到一絲疼痛,薛寒下意識的皺緊了眉心,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卻并沒有睜眼。
阿楚聞聲,手一抖,立馬就停了下來,輕輕的擦著薛寒的手。他看著那雙手,手背光滑如蔥白,指腹、虎口和手心卻布滿了繭,一剎那,阿楚覺得有些心疼……薛寒在他看來,還只是個英姿颯爽的少年,卻已經征戰沙場駐守邊關近十年。這十年,他過的有多苦,才會對自己輕輕呢喃說想家,他又有多久沒回家了?!阿楚心里暗暗的想著,不自覺的就用手撫摸上了薛寒的側臉。
“你叫他什么?!”軍醫好像聽到了阿楚的話,突然沖他叫了一聲。
阿楚一驚,沒有意識到剛才從自己嘴里冒出來什么字,隨即便強行淡定了下來,走到軍醫身邊,冷冷的看著他,半晌之后才開口:“大帥這是怎么了?梁將軍又是去哪了?”
軍醫天生膽小,被阿楚的眼神震懾住,又緊張了起來:“大……大帥中了沙狐血毒,梁將軍……去金然找沙狐血入藥了。”
“什么?沙狐血毒?”阿楚并不知道沙狐血還能煉毒,但是他知道自己族類是沙狐的天敵,沙狐為了躲他們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比他們還難找,梁艾要怎么才能找到沙狐血回來救薛寒?!“金然……有沙狐?”
“我……我也是聽說的,金然國土內有沙狐的族群,還有人專門捕捉飼養。”軍醫哆哆嗦嗦的回答著。
阿楚聞言,漸漸安了安心,既然如此,以梁艾的本事應該是能找到的,自己這幾日只需將薛寒看護好就行了。想著,他便端著水盆出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