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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還好,晚上就太冷了。點上兩臺加熱器也僅僅是周遭一小塊地方有熱度。
倆人都冷得不行,除了縮在被窩里,其他什么都不想做。
草草收拾完碗筷,孟朝陽先沖完澡,灌了兩個熱水袋率先鉆進被子。魏行風蹦蹦跳跳地洗了個戰斗澡,以大無畏的懶漢精神僅穿條褲衩飛似的躥上床。被褥已經讓孟朝陽捂出幾分熱氣,他適應了一小會兒,才拎起捂在被子下的秋衣套上——孟助手十分稱職,了解他洗完澡不愛穿衣服的脾氣,干凈衣褲都事先暖在被褥里。
薄薄的熱度熨帖了他凍起的雞皮疙瘩。懷里被塞進個熱水袋,他舒服地呼了口氣,長長地把腿伸出去,背靠墊子坐了起來,看孟朝陽用平板放視頻。
孟朝陽:“,看嗎?”
魏行風:“好。”
安靜的屋子里很快響起很有氣勢的片頭曲,倆人并肩而坐,頭靠頭地看視頻。
魏行風沒穿秋褲,赤果的腳不小心碰到孟朝陽的腳踝,把人激的一哆嗦。罪魁禍首還關切地問:“你冷?”
“有點兒。”孟朝陽含糊地答應著,裝模作樣地往上拎被子。
繼續專注地看電視,魏行風干脆把腳搭在他腳上。簡簡單單一個動作便踢飛了迷弟的一半神智。
自從住進小樓,這種情形每晚都會發生。為了省時省力,他倆不得不同/床異夢地對抗漫漫寒夜。親密的肢/體/接觸成了家常便飯,一方面固然令孟迷弟陶醉,另一方面卻也很使他遭罪。
像他這樣心懷鬼胎的,哪怕是最微小的觸碰都是撩撥,何況是睡一個被窩、半夜不小心就滾在一起。早上醒來,兩個小兄弟面對面打立正,兩個大哥還裝著什么都不知道,實在是蜜汁尷尬吶。
魏行風倒是自然。可孟助手夜夜春/夢,天天洗內/褲,如何自然得起來?既無法背著愛豆自行解決,又必須時刻提防不讓自家秘密泄露,還得拼命壓制住日益高漲的欲/火,此種滋味無疑于一場欲/望的凌遲,卻偏偏每一刀都帶著甜蜜的毒。
面對身旁沒心沒肺的□□,孟朝陽蜷起雙腳,將下巴搭在膝蓋上,努力平復欲念的同時不免有些自憐自傷。
世上最遠的距離莫過于,天天與所愛之人同食同寢,卻愛而不得。
“唉,你發什么呆呢?”魏行風不知何時湊過來,臉幾乎挨上了他的臉。
“……”孟朝陽轉頭望著他,未曾開言,眼里已含了一點水光。
魏行風一怔,奇道:“你,這是怎么了?”
孟朝陽艱難地開口,聲音顫顫的,“魏行風,我……”
我喜歡你。
像是聽到了他悶在嘴里的表白,魏行風的眼神變得復雜而晦暗。電暖器的光將他的臉照得明暗不定,明的地方是一派坦蕩,暗的地方則是暗潮涌/動。
“你啊……”氣流般的一聲嘆氣飄進孟朝陽耳中,宛如一只無形的手提起了他的心。魏行風隨即用老大哥似的戲謔口吻說:“是不是難受了?要不要我幫你?大小伙子有需求很正常不用害臊。”
被他發現了!
孟朝陽的心慢悠悠地落回原處,卻泛起一陣隱痛。他說的太過輕松,仿佛那不過是和吃飯睡覺一樣正常簡單的需要。對別人或許是這樣的,可自己的絕不僅是生理/反應,如果對象不是魏行風,如果不是把他看到那么神圣美好,他大約是可以去做和尚的!
這是唯一的,孟朝陽無法認同魏行風的地方。
打開往他身上亂湊的手,他翻身躺下,賭氣似的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