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他閉上眼,想象自己變成了一棵樹,演了一場鬧劇,又獲得了一次新生。
由于太陶醉了,他沒察覺到有人來了。冷不防被人從身后結結實實地抱住,孟朝陽急切地在他耳邊喊:“魏行風你不要想不開!”
魏行風怔愣了一瞬,緩緩轉過身,以一種陌生而新奇的目光打量孟黑子。
最后的夕陽射在他們身上,給孟朝陽鑲了一道毛絨絨的金邊。赤金、橘紅和他的黑皮膚很相得益彰,他看不見,兀自苦口婆心地勸說魏行風:“我告訴你這世上什么事都不值得搭上命!我以前也犯過這種蠢,每次回憶起那叫一個后怕,你看我現在過得也不錯……”
魏行風反客為主地摟緊他,用嘴堵住了他滔滔的大道理。
孟朝陽背上的汗毛全豎起來了,但為了把對方從自殺的邊緣拉回來,他忍住了推拒的沖動,僅是閉牢嘴不讓舌頭伸進來。
在他雙唇間梭巡了一會兒,魏行風放開人,啞聲道:“我想畫畫。”
孟朝陽暗自喘了口氣,點頭道:“好,我們走。胡子叔那兒東西全,隨便你畫。”
抬腳邁步時,孟朝陽的腳軟了,差點栽一跟頭,同時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魏行風也覺出了累和餓,但不敢松懈,怕蹲下去就站不起來。
在身體極限面前,有什么恩怨都顧不上了,倆人互相拉扯著往回走。孟圣父還不忘繼續勸說:“你是不是得了抑郁癥?那也不怕,這病現在挺普遍的……如果確實嚴重,我勸你還是回去,去醫院好好治療……你得為你媽媽考慮,如果你不在了,她可怎么辦?你真忍心把她一個人扔在療養院里?”
魏行風專心看路之余,冒出一句:“你那時候為什么不想想伯母?”
孟朝陽不說話了。
魏行風立刻就后悔了,“對不起?!?
孟朝陽輕聲說:“我當時只顧自己鉆牛角尖,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著。這些年我最后悔的就是這件事。”
對于那段歷史,魏行風自忖沒有發言權。孟母對他一直很不錯,老人離世時,他也很難過,可卻沒臉去掃墓。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他又小聲地說:“對不起?!?
孟朝陽搖頭道:“是我不懂事,跟你沒關系。反正你別學我。”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回到胡子叔家,出去找魏行風的胡子叔也回來了,魏行風提出借地方畫畫的請求,他爽快地答應了,并慷慨地借出一間大屋,和收藏的所有畫具。
魏行風隨便吃了點東西便一頭扎進屋。
石崖上的醍醐灌頂為他打開了一扇門,他像是垮進了另外一個世界,到處飄著各式各樣的圖形和色彩,隨便抓一下就能成畫。那些被藥物壓制的情緒在胸中沸騰,如無邊無際的海潮沖擊著他的身體和意識,急于找到一個宣泄的出口。
他的右手仿佛有了自己的知覺,不用他指揮就自行在畫板上信馬由韁。眼睛已經看不清東西,他完全是在憑感覺畫,腦海里的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