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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地問:“你們呢?昨晚上怎么樣。”
焦若柳道:“就那樣唄,誰還跟你似的,吃人家下蛋的母雞。”
吳肅幽幽地道:“昨晚上,我們四個人擠一張炕。”
“一張炕?”焦若柳難以置信,“那么大屋子只給你們睡一張炕?他們家人很多嗎?”
“不多。”李昕伊接話道:“只父女兩人。空的屋子很多,就是都積上了灰,沒辦法睡。”
林豫謹有個疑問:“炕是什么,你們為什么不睡床?”
焦若柳又想捂臉,吳肅解釋道:“炕類似于用磚頭砌的床,就是底下可以用柴火燒。冬天冷的時候睡在上面,會很暖和。”
李昕伊說:“床應該是被賣掉了。那家主人生了一種怪病,一夜就能讓人衰老的那種。”
焦若柳道:“怪不得剛才采荷說要來取一些黨參。”
采荷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于是也插嘴道:“昨夜好大的雨,主人家毫無待客的道理,地上臟得站不了人。公子不愿意打擾別人,我們這才只能擠一塊兒。且那炕也不大,我們只能橫著睡。倒是李小公子,一直扒著我們公子不放,早晨時叫了好久才醒。”
李昕伊猝不及防,被點了名。他也不惱,反而朝著吳肅嘿嘿一笑。再上車時倒是不好意思再睡了。
本來遠行就很艱難,即使車夫都是老把式,景寧到杭州也來回走了好多次,哪里的面餅大而厚,哪里的面館可以只喝湯不買面,他都一清二楚。
但是路上要出一些狀況,比如天災人禍,也是難以避免的。
這一日,李昕伊他們又遇到了麻煩。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出城的時候,不小心和一輛迎面而來的馬車相撞。
性格溫馴如小栗馬,受驚以后,車夫還安撫了好一陣子才安靜下來。
而另一邊的高頭大馬,則直接發狂了。
車廂里大概坐著某位女眷,李昕伊能聽到尖銳的驚叫聲。
幸好守衛反應快,一個將馬與車分開,另一個制止住發狂的馬。
李昕伊驚嚇之余,忍不住感嘆,這就是“非機動車”的麻煩之處了。
其實李昕伊他們完全是受了無妄之災,他們規矩安靜地等守衛盤查完畢,然后出城,是對面的馬車莫名其妙地沖了過來,撞了他們。
盡管如此,在確認自己和吳肅都沒有受傷以后,秉著人道主義的關懷,李昕伊和吳肅下了馬車,想要確認對方有沒有傷到。
然而,馬車上的人還沒下來,一群披著甲,護衛模樣的人趕到了。
鄉下人李昕伊第一次有機會碰上被一群護衛圍住的場景。
他上前一步,擋住身后的吳肅,問其中一個人道:“閣下這是要做什么?”
不過沒人回答他。
那邊,從馬車里出來兩個侍女模樣的女孩,扶著兩位女士上了轎子。
經過李昕伊身邊時,轎子停了下來,轎簾推開了一點點,里面傳出一個屬于少女的清脆的嗓音:“都查清楚點,一個都不許放過。”
然后李昕伊和吳肅兩個,連同馬車和馬車夫,一起被請到衙門里喝茶了。
這一次采荷沒和他們一起,所以非常幸運的地避免了這場無妄之災。
在衙門里,李昕伊不僅和吳肅分開,還要反反復復地回答各種重復的問題。
“姓李,名心一,十七歲,無字,處州府景寧縣人氏。”
“七月十六日從景寧出發。”
“和吳肅什么關系?同鄉。”
“為什么要去杭州?應朋友之邀。”
“哪位朋友?”李昕伊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要不要把趙元未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