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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記得李昕伊,見吳肅獨自前來,還問起來了,道:“你那個書童呢?怎么沒隨你一同來?”
吳肅笑笑道:“看到他就想起了我那還未通的經義,就沒讓他過來了。”
那人笑了起來,道:“還有你吳子謹不通的經義?哪里不通?一會兒教授來了,我幫你問一問?!?
吳肅道:“就是還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一會兒我自己問就是了,就不麻煩王兄你了?!?
被稱為王兄的人道:“說起來你那書童的模樣和氣度,倒是非同一般?!?
吳肅不愿與旁人聊李昕伊,只道:“他自小與我一同長大,情同兄弟,也頗有才華,自是不一樣……老師來了!”
吳肅說著連忙去招待蔣教授,那人也趕緊跟上,他們這邊師生相宜,其樂融融自不必提。
李昕伊人就在上次去過的茶肆里坐著,車夫姓張,也跟在李昕伊身邊,兩個人就面對面坐著喝茶,聽旁邊的人講話。
卻是在講之前三個死去的人被拋尸衙門事件的后續。
李昕伊因為吳肅那句“道聽途說”的評論,對這些話是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我那個仵作的表兄說,那三個人可能會些內家功夫,不是尋常人?!币粋€身著灰色短褐的人道。
“真的嘛?這會不會內家功夫也能被查出來?”他身邊穿著深藍布袍人道。
“怎么不能?你又不是仵作,你不曉得其中的厲害之處?!眲偛拍侨说?。
“誰要整天和死人待在一處,也不嫌晦氣。”深藍布袍又道。
“你們莫要帶歪了話題,快說回那死去的三個人?!迸赃呌腥瞬粷M道。
“我那表兄和我說啊,這三個人可能不是無緣故就橫死街頭的,很可能是在為那些人辦事?!被疑毯值馈?
“那些人”是誰?李昕伊正疑惑著,旁邊那些說話的人卻一同禁了聲。
“不可說,不可說啊?!庇忠蝗烁袊@道,接著他們就開始聊起了別的事了。
“都冬月了,北方一粒雪都沒見到,明年怕是要旱啊?!鄙钏{布袍道。
“怎么說?”旁人道。
“我小舅子是做行商的,運些糧食和酒。前些日子回來時,說今夏,山東炎熱的很,入了秋,也是一滴雨都沒下。大旱之后就是蝗災,現在他正準備去安徽,買明年的米糧呢。”深藍布袍又道。
“這是真的嗎?你可莫要在這里危言聳聽。”旁人道。
深藍布袍道:“我和你們說假話做什么?罷了罷了,我還有活計要干,今年的賬還沒算呢,年底了,該清一清賬了?!?
“張叔,我們午飯吃什么?”李昕伊問車夫道。
車夫道:“少爺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一介粗人,沒什么忌口的。”
李昕伊于是叫來茶博士,詢問起南京城里最得宜的小吃。
茶博士不是南京人,但也在南京生活了一段日子,道:“這里好吃的東西可太多了,客官既然第一次來,我一定要推薦虞記的餛飩,皮薄湯鮮。如你喜歡吃鴨,那鹽水鴨和鴨血粉絲湯一定不能錯過,保準你吃了以后滿嘴生鮮。”
茶博士口舌巧,兩句話就說得李昕伊口水都要滴出來了,他一下就把吳肅去酒樓招待客人的事忘記了,在茶博士的指點下,兩人去了虞記餛飩。
果然是有口碑的老店,里外都是人,大家都喜歡在冬日里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好讓人從頭到腳都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