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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彗星的嘴角掛著可憐的微笑,眼角卻滑落下比那微笑更可憐的眼淚。
“殿下,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如果真如孟先生所說,您和趙將軍是宿命的話,那趙老將軍和夫人也是命運的選擇……您也不需要太過自責,忠義從9歲就跟著您跟到現在,您是什么樣的人,忠義最知道,您和趙將軍都是無心的,你們……只是想要只屬于你們的天長地久……”
忠義聽完彗星對于從他離開后的生活,只能感嘆人生無常,僅僅三個多月,對于彗星和趙容真而言,就好像經過了幾年一樣,或許,幾年也遇不上這些日子所經歷的事情多。
日子過得比翻書還快,很快,就到了五月,草長鶯飛的季節,剛剛過了服喪期不久的趙容真沒有在府中多帶些日子,就又要和章瑋開拔了,因為金國的戰書已經鴻雁傳書到了,韓慶知道,這次不僅僅是邊境問題這么簡單了,戰書中還提及了被趙容真一箭射死的任強將軍,這次,算是新仇舊恨一起算吧。
韓慶派去金國的探子回來報告說,這次戰役中,統領金國大軍的將軍是一個叫陳遠的人,他跟任強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受訓的,論能力跟任強不相上下,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講要強過任強,一直是金國的“秘密武器”,這次金國派他出兵,是抱著必勝的心態下的戰書。
出征那天,韓慶依舊給趙容真和章瑋送行,已經兩個月沒見彗星的趙容真試圖在人群中尋找那抹紅色的身影,不是不想見彗星,而是他的心里沒法過父母那關,他也能理解彗星為什么這兩個月來也一點消息都沒有,或許,在他心里也跟自己一樣吧。
如果日子就這樣下去,兩個人就這樣音信全無一輩子也說不定了。
直到韓慶送兩個人出宮,趙容真也沒看到彗星,可趙容真永遠也不會知道,一個穿著灰色外衣的人躲在和政殿一根立柱后面看了他一早上,知道他出宮了,再也看不見了為止……
等趙容真出了宮,三天后到達營地,韓慶等來了趙容真從營地發來的一封信,說自己和部隊已經到了營地并且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戰役了,韓慶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著趙容真這次能凱旋。
韓慶看完信,把信折好放在了一邊,孟慶歡端上來一碗湯藥,看著韓慶喝下去后,孟慶歡收拾了碗,讓侍女端了下去,自己仍舊站在韓慶的桌邊,微微低著頭。韓慶打量了一下孟慶歡,或許是因為自責,孟慶歡這兩個月變得沉默了好多,人也消瘦了許多,他站在桌邊,不肯走的樣子告訴韓慶,他有話要說。
“怎么了么?”韓慶見孟慶歡不說話,便主動問起。
“……皇上,慶歡想回家了。”許久,孟慶歡才緩緩抬起頭,平靜地看著韓慶,一如剛剛進宮時,跪在地上的他看著韓慶時清澈的目光。
韓慶卻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怎么……這么突然?”韓慶對于孟慶歡的決定感到很突然,盡管孟慶歡會離開宮里是早就知道的。
“……皇上,對不起……慶歡自私了……”孟慶歡低下頭,慢慢地跪到地上,給韓慶磕了個頭
韓慶坐在座位里沒動,心如刀絞。
自從孟慶歡進宮以來,孟慶歡只在第一次見到他時向他磕過頭,這是第二次,因為韓慶特許他可以不用像別人一樣。
“想什么時候走?”待孟慶歡站起來,韓慶盡量用平靜的聲音問著。
“……后天,可以么?”孟慶歡抬起婆娑的淚眼,嘴角卻盡量向兩邊扯了扯。
“……隨你吧。”
“謝皇上。”孟慶歡躬了躬身,頭也沒回地退出了韓慶的書房,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