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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揪得快喘不過氣來,還是牢牢把木槿打橫抱起,送到了不遠處醫(yī)院。大晚上醫(yī)院很安靜,急診掛完就去手術(shù),木槿緩過勁兒來才看到辛夷臉色發(fā)青,滿頭大汗。
他沒來及說一句什么,就被推進了手術(shù)房。
☆、想要好好愛你
取了牙簽縫了針,回去的路上辛夷一言不發(fā)。木槿那時還不能很好地感知對方的情緒,只覺得他在生自己氣,還鼓起勇氣去扯了扯辛夷的袖子。
不怪他膽小,而是只有他最清楚,辛夷雖說看著是個好人,骨子里其實很難說話,他總莫名怯他。
辛夷被他拉了兩下,竟然靠邊停了車,解開安全帶就伸出手。木槿還以為要挨打,哇地一叫抱住頭,說:“老公我錯了啦,下次我不亂扔?xùn)|西了,你別打我嘛……”這么一動又感覺腳疼,一方面是痛的,一方面也希望能得到緩刑的機會,語氣就委屈巴巴地賣起慘來,“我都快疼死了……”
辛夷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習(xí)慣,大概是做事情多于說話,慢慢的也就不太愛說話了。他喜歡聽木槿嘰嘰喳喳地說,感覺心里很熨帖,回應(yīng)也很直白,親吻、擁抱、撫摸,這些肢體動作就能讓對方理解自己想要說什么。木槿有很多壞習(xí)慣,他不討厭,卻怕他有一天因為這些習(xí)慣壞事,所以也會糾正他。糾正他當然不是說教,而是靠記打,但再怎么打也不過限于捏捏臉、拍拍屁股的程度,現(xiàn)在看木槿的下意識動作,才意識到對方在怕他。
在怕他,卻不反抗,已經(jīng)做好了防御的準備。木槿默許了自己可以傷害他。
辛夷心臟一抽,輕柔地扯開他的手,抱住了他。剛才,還有剛才的剛才,他抱著哭得淚眼模糊的木槿,一直想說一句“木木別怕”。卻沒想到太久不說話,就不太會說話了。那一瞬間沒有說出口的話,換個時間說是不行的。他很懊悔,也很自責(zé)。
于是習(xí)慣了被沉默對待的木槿愣愣地感受著對方的懷抱,習(xí)慣性地要自己從那份緊貼的溫度中去尋找關(guān)心的時候,就聽到辛夷低沉的聲音響起。
久未說話的嗓子還有些沙啞,帶著歉意和不安,軟軟地戳進木槿心里。他說:“木木乖,最疼你。”
這六個字被木槿鄭重地記在云筆記第一行。而這份有著長達七年記錄的筆記雖然字數(shù)還不算太多,卻存放著辛夷只對一個人開放的內(nèi)心。
木槿閉上眼睛,不用打開筆記都能知道那上面的一字一句,任何一句。做完手術(shù)的隔天,辛夷把那張沙發(fā)換掉了,木槿覺得浪費,說找人來把血跡清理掉就好。辛夷盯著地面半晌,說:“我心里難受。”
他側(cè)著頭避開木槿的目光,不讓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情緒。但木槿懂了,他并不笨,對其他事情不在行,不過是因為他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辛夷的身上。筆記上多了五個字,這五個字后來辛夷又說了一次,在他催促對方一起看那部讓自己亂蹦亂跳的電視劇的時候。
粉絲都喊辛夷駙馬,說著他在里面有多好多妙,只有木槿知道辛夷再沒看過一集。
有一天晚上他半夜尿急,睜開眼感覺不對勁,才發(fā)現(xiàn)枕邊沒人。他剛想起身,卻怔住了,沒敢動。辛夷坐在床邊地毯上,一只手輕輕握著他的腳踝,頭靠在床沿發(fā)呆。
辛夷發(fā)呆了多久,木槿就憋了多久。他快要憋不住的時候,辛夷動了。
他低下頭在木槿的左腳中趾親了一下。很輕,卻把木槿弄哭了。
他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了。在他養(yǎng)傷的整個期間,辛夷都是這樣一種狀態(tài),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