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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是,有時候山里也可能有兩只恩愛的公老虎。
☆、愛過頭想要逃
這樣的聊天又進行了有三四次。
第五次治療談話開始前,凌珂將電子病歷傳送給自己導師,向他征詢建議。
“你做的很好,”導師的聲音從手機另一端傳來,似有不解道,“不過為什么每次治療之前要花這么多時間來隱藏你的治療目的?”
“啊?”凌珂沒聽懂老師的意思,問:“不是您教導的,最好避免讓病人察覺到你要治療他的目的,免得讓病人情緒反彈或者有抗拒的意向的嗎?難道是我記錯了?”
“哦,我不是說這個,這個當然沒錯。”導師笑了一聲,說,“那大概是我忘了告訴你,凌凌,這孩子是自己找上門的。”
“啊?”凌珂連續懵逼,“自己找上門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這孩子不是被父母強制要求來的,”導師道,“她是自己想治好自閉,要求父母帶她過來的。她的家長有些……緊張過頭了,看得出不太愿意把孩子送過來。但拗不過衛疏,她母親強烈要求找個女醫生,我才委托給了你。”
凌珂陷入了沉默,導師最后道:“所以你大可以更直接一些,她的治療意愿,很強。”
電話掛斷,凌珂還有些怔怔的。衛疏的父母非常主動地給她提供了很多關于衛疏的信息,從他們的言語和舉動,都可以看出非常寵愛這個孩子。所以凌珂最開始就排除了家庭原因,著力從孩子的校園交往來尋找自閉的根源。
但現在看來,問題似乎不那么簡單。
導師說衛疏的家長“緊張過頭”,“不愿意”送衛疏來治療,還“強烈要求”找個女醫生,倒是有些問題了。
于是在接下來幾次治療中,凌珂慢慢從一些舉動中,了解到衛疏性格的成因了。是父母的過度保護造成的。
衛疏是獨生女,從小就長得好看。上小學之前,曾經有兩次差點被人偷抱走,自那之后,父母就看管得很嚴。
不能亂吃東西,不能亂跑,這些還是小事。后來慢慢連和同學說多兩句話都要被反復詢問,翻她背包里別人給遞的情書,偷看她的日記本,限制她的交友圈。
久而久之,衛疏就不和別人交流,也不和自己交流了。怕喋喋不休的追問,怕愈演愈烈的關心,于是她開始抱緊自己,并且養成了一旦有人靠近,就強烈排斥的反應。
她害怕這樣的自己,害怕傷害別人,所以選擇了不言不語,選擇了自閉。
她的父母不是害怕孩子恢復,他們也知道可能是自己的控制欲害了孩子,所以才積極地提供資料和病情。他們只是害怕孩子在治療的過程中被醫生傷害。
愛過了頭就成了一種負擔,這才是這部劇本所最想要寫的東西。
辛夷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脊背僵硬,已經維持這個直挺的姿勢很久了。
他的心臟微微收縮著,全身泛起一種空脹而麻痹的感覺。他知道這是心疼的感覺,和木槿在一起后,這種情緒經常出現。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木槿的時候。
那時候木槿剛上大一,他考的重本分兩個校區,低年級的校區剛還就在辛夷學校斜對面。辛夷因為眉目帶笑,看著脾氣好,所以被導員下了指令,在門前迎新大隊中坐鎮當招牌。可以什么都不做,但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