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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百氣的連棍子都掏了出來,雖是本意是嚇唬嚇唬那兔崽子,可那架勢怎么看也是頗為嚇人。戊岳伸手格了格,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將那惹是生非的兔崽子扯到自己身后,道:“凌百,你尋得不是吾么?這青天白日的,鬧些甚么……”
凌百憤憤的收了棍,抬手指向人身后,頗為不服道:“你且問他!”
戊岳看了身后的兔子一眼,氿絨被瞪了一眼,努了努嘴,似是頗為委屈,扁了扁嘴,仍是不想開口。凌百見他如此,將長棍狠狠往地上一杵,咬牙切齒道:“這兔崽子,在老子修了千年的原身上撒尿!”
“……”
“……”
一時間,午山上,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那我……又不是故意的。”氿絨自知理虧,囁嚅著往戊岳身后縮了縮,吞了口唾沫,想了想,又道:“我,我這是,劃地盤呢,我也不知那是你原身……何況,何況,你這不是長在戊岳他家門口嘛。”
凌百氣極,反笑道:“你且是睜大眼睛看看,這整個午山,有哪株樹有老子英姿?”
“……山上又沒幾棵樹。氿絨小小聲。
戊岳有些后悔的撓了撓略微稀疏的發(fā),撫上锃亮的前額,一時間,有些后悔。興許確實應(yīng)該讓凌百抽這無法無天的兔崽子一頓。
“所以,沒幾顆樹,你還說你不是存心的?”凌百齜牙咧嘴,好似能將眼前這兔子扒皮拆骨燉熟了連著骨髓也嗦了一般。
氿絨有些笨拙的撓了撓頭,確實是自己粗心大意,凌百這般惱怒,也是情理之中。心里越想越覺得,自己修煉了這么多年,也難逃本性,與那尋常雄兔劃地盤一樣,到處尋了個安定處,便留下氣味,當(dāng)真糊涂。念至此,氿絨有些臉熱,小小聲道:“對,對不住,阿百……我,我要怎么賠你……”
凌百沒想到那兔崽子會認(rèn)錯,本以為這小畜生趁著有山神大人撐腰便肆意胡來,如今看來,這小兔崽子,倒也算是識時務(wù),莫名的順眼了幾分,可想起方才的事,又是氣的不行。一時間也只得氣哼哼的從鼻子里擠出來一個“哼”。
“說吧,你想要氿絨怎么賠,吾替你做主。”戊岳接了話頭,免得二人尷尬,想了想,又道:“這瑣事了了,你便與我好好談?wù)勀憔烤瓜肱c我,說些甚么。”
這下輪到凌百不好意思了。凌百撓了撓頭,忿忿的呿了一聲:“賠我大可不必了,莫不是你把你那根東西絞了給我?爺爺我不稀罕——”眼瞅著一旁戊岳的臉色變得漆黑,凌百猛地話鋒一轉(zhuǎn),不再胡謅:“你少在老子原身這兒轉(zhuǎn)悠便是,還有,爺爺我聽說你是從山下跑上來的,回頭我有些山下的事兒要問你,你且老實回答便是。”
氿絨老實的點了點頭,張嘴道:“那你可真不計較了?”
凌百:“那當(dāng)然。”說的信誓旦旦。
“人倒是大人有大量,可我瞧你,也不是這山間最大的人罷?”
戊岳在凌百嚷嚷前,先一把提溜起那兔崽子的后領(lǐng)子,狠狠的把這兔子扔了出去。
這便是,山間最大的人的度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