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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迫和薛嶺握手,“薛教授,你知道我完全沒有業務能力,不會這些……”
“別緊張,我會告訴你怎么做。
”
薛嶺又看了眼表,把紅茶喝完,臨走前留了張金卡在桌上:“這家店的會員卡,可以用它刷電梯到頂樓。你的小情人在房間等你。”
“你……”杜輝大驚,冷汗直下。
薛嶺禮貌地道:“祝你們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我先失陪了。”
他走出餐廳,車已經到了。后窗搖下,露出聞澄笑瞇瞇的臉:“你這么早就結束啦?”
薛嶺坐進車,聞澄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涂著西柚色口紅的嘴唇無意湊近他的右頰,他忽然彎下腰:“有餐巾紙嗎?鞋蹭到墻了。”
聞澄掩去眸中一絲失望,掏出紙巾給他。
薛嶺擦完了,摸了摸她的頭發,很溫柔:“謝謝。”
“你等下和爸爸要談什么事呀?”
“談一些……你想不到的事。”他往嘴里送了一顆口香糖,“可能是和銀湖地產有關吧。”
車子經過隧道,光線暗下來,快車道的車燈一束束劃過他的側臉,光影斑駁中有種干凈疏冷的魅惑。
“你吃飽了嗎?每次你們都要談很久,我爸那兒又沒廚師,要不我給你送點夜宵?我學會做藍莓芝士蛋糕了,很好吃的!”
薛嶺點了一桌菜,只喝了湯和茶,湯里的菌菇豆腐都沒碰。他卻并不餓:“我吃過了,你別等我,早點回家休息。”
司機先把聞澄送回別墅,然后往城郊開。郝洞明在那里有一塊地,一半賣給銀湖地產,開發做療養院,一半是他自己的仿江南式園林建筑群,閑暇時去住住。
薛嶺走進園林正門,一面雕刻著夔龍的琉璃照壁正對著他,在燈下熠熠生輝。不遠處綿延著黛瓦云墻,月洞門里是茂盛的翠竹林,不知從哪兒冒出的孩子哭聲把夜色襯得極靜。
一只瘦骨嶙峋的黑貓從草叢中溜過去,深綠的雙眸瞪著他。
薛嶺望著它,忽然想起杜輝的妻子和兒子,人和人之間的差別真是大。聞澄這樣從小生活在別墅里的,想象不到山村和貧民窟是什么樣,杜輝這樣從山村到城市的,即使多年浸淫于紙醉金迷,也難以用一副心寬體胖的皮囊養出上流社會機警多疑的心。
只不過說了一個小時,他就同意了。
其實薛嶺對“牛建生”所聞不多。杜輝前妻酒后罵到興頭上說漏了嘴,講牛建生和某個同鄉有矛盾,沖動之下就把對方給殺了,然后遠走他鄉,杳無音信。死的那個人薛嶺正好聽過名字,是郝洞明十年前一個很信任、但級別不高的手下,也是瓶縣農村出來的。尸體被發現在一個地下賭場里,一刀斃命,錢包被搶,警方沒找到兇手和兇器,成了樁懸案。
這一樁劫財殺人案,放在其他有地位的人身上根本不算個事兒,只要一口咬定沒做過就行了,可杜輝顯然嚇破了膽。
這個殺手不太冷。
薛嶺哼著電影的片尾曲,消失在黑黢黢的回廊拐角。
風颯颯吹過竹林,孩子的哭聲停了,幾聲貓叫在墻頭幽幽響起。
深夜十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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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空缺字,我把檢體屏蔽的字都改成繁體了,如果有沒改過來的將就著看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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