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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無罪釋放，但不知為何行動不便。燕挽用拖尸板車?yán)繁嚨礁赣H宅中照顧，很不幸地發(fā)現(xiàn)胤眹雖不能動彈，頭腦卻清醒得很：“施主，胡子該刮了。”

“法師請先管好自己。”燕挽光著膀子給胤眹上藥，右肩已箭傷縮成一個黑點。察覺到胤眹異常的目光，燕挽特意回屋披一件中衣。

“貧僧身后……有個東西，煩勞施主幫忙拿一下。”胤眹道。

燕挽疑惑：“沒有啊？”他剛才抱胤眹上床，有東西會看不見？

“下面。”胤眹道。

燕挽一只手伸到胤眹屁股底下。

“里面。”胤眹抖了一下，面不改色道。

燕挽將胤眹翻了個面扣在床上：“為何會在此處？”

胤眹面朝床板，悶悶道：“家父所放。”

“家父？”燕挽一頭霧水。

“說來話長。”胤眹簡單帶過。

燕挽道：“法師竟是契丹皇族。”敢情流氓還遺傳。

“部落貴族罷了，想來耶律曷立下功勞才被賜姓。”胤眹道。

異物拔出，燕挽揭去外層封紙，見一支黑頭毛筆，筆身纏著一張紙條。“是什么？”胤眹聽見紙張展平的聲音，問道。

“沒什么。”燕挽將紙條收入袖中。

胤眹道：“你把我翻過來。”

念胤眹是個病號，燕挽沒有忤逆，將毛筆遞到胤眹眼前。

“轉(zhuǎn)一下。”胤眹見燕挽扳住自己肩膀，又道，“我說毛筆。”筆身銘文清晰可見。

一時屋中鴉雀無聲。

“燕挽，你‘扶’我起來，自己坐上去。”胤眹閉目道。

“什么？”燕挽松勁，平直筆身一端下垂。胤眹睨燕挽一眼，伸出舌頭舔舐筆尖：“燕挽，你是變態(tài)。”

“法師，這是您的頭發(fā)。”燕挽道，“何況法師已原諒燕某。”

胤眹道：“我沒有。”

“平安寺中……法師切莫抵賴。”燕挽道。

“你那時不是說喜歡我么？”胤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