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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一低下頭,他干巴巴的說:“那位少女一定過的非常幸福...”
衛(wèi)廖摸不著頭腦說:“啊..是吧...總會遇見一個人,好好的愛她....不讓她繼續(xù)受苦....”
木槿一說:“我和她不同于....她想活,我想死...”
衛(wèi)廖大喊一聲:“夠了!木槿一!你像個行尸走肉一樣與我在一起這么多年....你在我面前跟死人有什么不同啊!你說啊!”
木槿一彎下身子,他有些顫抖,衛(wèi)廖緊張的連忙安撫道:“寶貝,你怎么了....”
木槿一哐當一聲從輪椅上滑落,衛(wèi)廖抱著他向回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來人啊!!叫醫(yī)生!!!”
...
木槿一再次醒來時,有變得冷冰冰,或者說,恢復了冷冰冰的樣子,醫(yī)生為他檢查完,對衛(wèi)廖說:“按照你的說法,病人的確有好轉的跡象,至少他開始對外界有認知和感知...只要他頻繁的與你交談,那么肯定是往好的方向在發(fā)展...”
衛(wèi)廖高興的說:“那他...什么時候能恢復?”
醫(yī)生說:“衛(wèi)先生,此事不能操之過急啊...很容易適得其反...”
...
衛(wèi)廖有氣無力的蹲在木槿一的輪椅邊,他說:“媽的老子現在可憐的就像條狗...”
木槿一微微轉過頭,看著蹲在輪椅邊的衛(wèi)廖,他伸出手拍拍衛(wèi)廖的頭,衛(wèi)廖厭煩的甩了一下胳膊,沒好氣的說:“干什...”么字還沒說出口,衛(wèi)廖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有些呆滯,然后慢慢轉過頭,拉住木槿一的手說:“小寶貝,你是不是剛剛要碰我?”
木槿一沒有回答,轉過頭不去看他,衛(wèi)廖開心的裂開嘴笑道:“你想砸就砸吧,來來來..”他扶著木槿一的手腕不停的拍自己的頭,木槿一的手腕就像斷了一樣,沒有力氣的來搖擺。
衛(wèi)廖拍了兩下將木槿一的手放回腿上,他起身說:“木槿一....十年了....我自己都沒想過,我會喜歡一個人,喜歡十年這么久....”
衛(wèi)廖摸著木槿一的臉頰說:“我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醒來時還被嚇的滿身是汗...”他苦笑兩下,然后彎身看著木槿一說:“為什么你的臉頰上沒有肉呢?”說完捏了捏木槿一的臉頰,他說:“在我夢里,你身體可好了,臉頰肉的肉一捏能捏出水的那種...經常紅著眼睛瞪著我...好像我說什么都能把你惹生氣,臉上的表情非常多,怒的時候可愛,哭的時候也可愛...尤其是....”
衛(wèi)廖親吻了一下木槿一,他說:“尤其是被操的失魂的時候,那表情和聲音,太帶勁了...”
木槿一干巴巴的吐出幾個字:“好惡心的夢...”
衛(wèi)廖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對,就是這樣....夢中的你也是這樣....”
衛(wèi)廖捧著木槿一的臉頰讓他看向自己,但木槿一的雙眸沒有焦距,衛(wèi)廖的眼眶有些濕潤,他說:“寶貝,快點好起來吧,我都等了十年了...再多與我說說話...再多說一點,哪怕罵我也好...不要像現在這樣,就像個雕像一樣...”
...
這幾日,木槿一越來越好,雖然還是木訥沒有表情,但他會與衛(wèi)廖多說幾句話,就在這時,天音的經紀人惝恍的跑來,他訕訕的沖著衛(wèi)廖說:“衛(wèi)..先生...天音他....”
衛(wèi)廖蹙眉說:“他又惹到誰了?”這幾年天音越發(fā)飾無忌憚,衛(wèi)廖雖然心里動怒,但那是他與木槿一唯一的交集,只有天音的事,木槿一才會主動與他說幾句。
經紀人將天音失蹤的事說了一遍,事情很快就解決了,天音被救出來了,衛(wèi)廖抱著木槿一回到別墅,衛(wèi)廖覺得那個叫陳梁的人有些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索性就拋到腦后,他伸著懶腰說:“又是一個被天音欺負的倒霉蛋!不過那家伙還挺瘋狂的,呵呵...”
“就像個瘋子一樣...”
...
木槿一心情很好,他在紙上畫著什么,衛(wèi)廖湊過去看了看說:“你畫的是什么?”
木槿一沒有理睬他,繼續(xù)畫著,一張白紙上,是海濱別墅,簡筆畫畫著海邊,房子,還有太陽海鷗,兩個大人,幾個小孩子...
畫完之后又快速的抹掉,衛(wèi)廖連忙將畫搶過來,大人的臉被涂的一片漆黑,衛(wèi)廖笑著說:“你想住在海邊?還想有后代?”
木槿一低下頭沒有回答,衛(wèi)廖高興的拿著畫紙說:“寶貝,你等著...我現在就去幫你辦..海邊的房子,我有好幾處...你等我...保證與你畫上的一模一樣...”
衛(wèi)廖高興的走了,不一會草叢里窸窸窣窣的走來一個人,穿著極其不合適的仆人服飾。身形骨瘦如柴就像一具行走的骨架,他的臉頰凹陷的很深,雙眼通紅就像個厲鬼。
他壓低帽檐,慢慢走到木槿一身邊,扶住木槿一的輪椅,向外推去。
一路上,木槿一嗅著花園的芬芳,他回想到曾經趴在草地里時,那種青草的味道,身后的人推著他,一步一步越走越遠。
那人沖著他說了很多,很多事,但是他覺得耳朵有些發(fā)鳴,什么也聽不見,最后是周圍來了很多人,將他們包圍。
木槿一低下頭,耳鳴聲終于有點緩解,他聽到了“天音”...他心想:“又是一個被天音惹到的家伙...”
木槿一緩緩開口說:“說吧,你想要錢還是要權,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滿足你,希望你以后別再去騷擾天音.....”
對方譏笑的說:“你覺得錢能打發(fā)我嗎?”
木槿一沒有感情的說:“那天的事,我不追究你,那天你對天音做的事,我也不追究你,我承諾你,沒有任何人會報復你...拿了你想要的東西,就走吧。”
對方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我既不要錢也不要權,我要天音去死!!!”
木槿一:“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木槿一感覺那人慢慢向他靠近,然后撲到他面前,對著他的胸口吐了一口血。他感覺到溫熱的血黏答答的浸泡在衣服里,他微微起伏的胸膛還能感覺到血液的溫度。
“木槿一....你看看那些人,都是我的噩夢....而你...是我噩夢中的噩夢....你他媽的真讓我絕望!!!”
——絕望嗎?
——這樣啊....
...
那人死了,木槿一卻總感覺胸口的那塊炙熱的血跡還未擦干,他手摸著自己的胸口,衛(wèi)廖看著他說:“胸口痛嗎?”
木槿一說:“不...很熱...”
衛(wèi)廖將他的手拿開,木槿一又把手放了回去,衛(wèi)廖說:“你這樣睡覺會做噩夢的...”
木槿一回答說:“不會...”
衛(wèi)廖點點頭,然后起身打電話說:“醫(yī)生,他最近跟我說的話越來越多了,我問他什么,他也都會回答我,是不是...他已經開始恢復了?.....嗯....是的....是....哈哈,那太好了!”
第二天,木槿一坐在輪椅上要求衛(wèi)廖帶他去喝下午茶,還會自己主動吃東西,衛(wèi)廖摸著他的頭說:“多吃點...我夢中的你可比現實中的你,有肉多了...”
第三天,木槿一帶了假肢站在窗邊,衛(wèi)廖一時間看傻了眼,連忙跑過去攔過木槿一
的腰說:“膝蓋會痛嗎?別站時間太久...什么時候....呵呵,這..太突然了...我以為你不喜歡這條假肢....”
木槿一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說:“它...很好,就像真的一樣...”
衛(wèi)廖高興的抱住木槿一說:“是的,就像真的一樣...”
第四天,木槿一拄著拐杖一個人走到小木屋,然后在里面睡著了...衛(wèi)廖趕來時,見到木槿一睡的安詳就沒有叫醒他,抱起他回到別墅。
第五天,木槿一沒有醒...
衛(wèi)廖有些著急卻又不忍去叫醒他。
第六天,他依然沒有醒...
衛(wèi)廖喚了醫(yī)生,醫(yī)生們說了什么,衛(wèi)廖抱起木槿一開著車急急忙忙的奔向城市。
第七天,木槿一沒有了呼吸...
就在看護病房,死的悄無聲息....
衛(wèi)廖一夜間頭發(fā)花白了許多,他靠在墻上雙眼無神,最后哽咽的為木槿一辦身后事。可是尸體被弗雷特的當家人木槿一的祖父,命人直接帶走了。
衛(wèi)廖無奈只好弄了衣冠冢,衣冠冢下葬時,衛(wèi)廖看見了另一些人,是夔逸和廖宇笙。
衛(wèi)廖看見他們?yōu)殛惲毫⒘四贡瑲鈶嵉闹钢缫菡f:“如果沒有他,木槿一也不會死!”大家將衛(wèi)廖拉開,夔逸說:“抱歉,犬子驚嚇到您的愛人...我們也很愧疚...”
之后,衛(wèi)廖找了幾次夔逸麻煩,搞到最后他自己都覺得挺無聊的,一個人回到山里的小木屋,他躺在小木屋的床上,回想著木槿一....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海邊有座別墅,木槿一光著腳踩在沙灘上,夕陽照得海面一片金黃,木槿一的無名指的戒指刺得衛(wèi)廖睜不開眼睛,木槿一走過他的身邊,好像沒有看到他一樣。
衛(wèi)廖跟在他身后,喊著叫著,木槿一也聽不見,看不見,他就那樣默默的跟在木槿一身后,看著他笑。
衛(wèi)廖雙手環(huán)胸說:“有什么可笑的,那么高興說出來讓我聽聽啊!”
遠處傳來好幾個小孩子的呼喊聲“爹地————————!”
七八個小孩子手里拿著亂七八糟的海螺海藻向獻寶一樣跑到木槿一面前。
木槿一挨個摸摸他們的頭,衛(wèi)廖站在身后噗呲一笑說:“原來是這樣啊!誒呀!可惜沒有辦法完成你最想做的心愿了....就這樣吧,挺好的...”
從海邊緩緩走來一個人,他摘掉潛水鏡,手里拿著一大塊珊瑚,走到一個安靜的小孩子面前對他說:“五五,去拿這個給你爹地...”
小孩子下不了水,站在岸邊伸手拿著珊瑚,高興的舉著珊瑚走到木槿一身邊說:“爹地....”
木槿一摸著小孩子的頭說:“五五的禮物,最棒了...”
其他小孩子也都圍坐一團一起看著珊瑚,五五害羞的說:“是爸爸....摘的....”
衛(wèi)廖看著那個男人慢慢走近,他與木槿一相擁接吻,然后帶著一群孩子回到海邊的別墅....
衛(wèi)廖緩緩開口念出一個名字:“陳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