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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人一輩子,只有面貌是最不相同,究其原因,倒是因為各自父母不同,便衍生出各種千奇百怪的相貌來,如此又豈有相同的道理。就算是雙胞胎,親兄弟,雖是相像,仔細(xì)看來,卻又因了人生際遇而大有不同。但卻又有些命運截然不同,毫無關(guān)聯(lián)之人,因為生得一般無二,又牽扯出一樁傳奇公案來。
且說這日入了夜,宮里頭一輛朱漆車從西六宮道上疾馳而過,那經(jīng)過的守夜宮女無不側(cè)目,猜想著今日又是哪位娘娘得了寵幸。
一股奇妙的冷香散發(fā)在空氣中,纏綿不肯散去。那鳳鸞春恩車中所坐,卻并非什么嬌妻美妾,卻是本該隨同先帝殉葬的天妃娘娘!
馬車輪停了下來,內(nèi)里伸出一只手來,柔弱無骨,玉體橫陳,看的那沒了根的管事太監(jiān)都不禁老臉一紅。他遣散了伺候的宮人,親自扶著這位天妃娘娘入了皇帝寢宮之中:“娘娘,您仔細(xì)些,方才下了雨,路上有些滑。”
宮內(nèi)燈華璀璨,此時方才露出那位天妃娘娘的真容來。只見他面容未施粉黛,鬢邊幾縷青絲散落,那鎏金步搖隨意地插在髻間,長長的一串流蘇可是天下至寶,隨著他一走動,便是叮鈴鈴地一陣輕響。可若再仔細(xì)看去,那面容雖是雌雄莫辨,可體態(tài)和若隱若現(xiàn)的肌肉來看,這位先帝最寵愛的娘娘分明是男人無誤。
從他這以天為名的稱號,就可以看出來先帝對他的心意并非一般了。他在入宮前來頭卻也不小,原本還是佛門子弟,可是先帝厭佛至極,非要滅佛,便焚毀佛寺,驅(qū)趕和尚們。那時的和尚們苦勸無果,當(dāng)時身為佛門的蘇踏霜便率先站了出來,說自己愿意以男子之身入宮伺候當(dāng)今圣上,以求他改變心意,放佛門一條生路。
他心甘情愿地選了這條路,也順利地入了宮。誰知皇帝才見他第一眼,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你想要個什么封號?”
蘇踏霜的回答更是出言不遜,若是從旁人口中說出那怕是幾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他當(dāng)時回道:“吾之宏愿乃是登西方極樂,便愿以天為封號。”
他這話當(dāng)時說出來的時候,在場的人沒有人敢出一聲的,皇帝又叫做天子,他要以天為封號,豈不是……
當(dāng)大家都等著天威震怒的時候,皇帝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好,朕便賜予你天之封號,以后你就是天妃了。”
別說其他,這剛?cè)雽m就封妃的,開國幾百年來也未曾聽聞啊。于是蘇踏霜入宮之事便遭到了從上到下的一致反對,無奈皇帝態(tài)度強(qiáng)硬,這事竟然持續(xù)拖了一年。到最后,皇帝實在是受不了了,直接上門將蘇踏霜給辦了,于是這天妃才順利地入住了后宮。
好景不長,皇帝畢竟年事已高,辦起事也總是力不從心。如此反復(fù),天妃便也知曉皇帝是命不久矣了。雖然他入宮后佛門境況有了改善,但保不準(zhǔn)下一個即位的是道門愛好者怎么辦?蘇踏霜如此想著,便又起了其他的心思。
他還沒想好要如何同太子拉近關(guān)系,誰知那皇太子楚澤竟是老早對自己的小媽起了別樣的心思。身邊的寵妃侍妾,一應(yīng)要按著蘇踏霜的模樣來選,,雖是一切都偷偷著的,但終究是傳到了皇帝耳中,可皇帝那個時候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這個天下還是自己兒子的,可他偏偏還留了一招后手,便是寫了遺詔要將天妃與自己陪葬。
楚澤哪里舍得,三下兩除二便命人搞了個偽詔出來,責(zé)令父親生前的妃子都封為太妃,仍舊居住在西六宮之中。因著這是亂倫的丑事,他也不敢太過張揚,平日的皇帝起居注便讓人把蘇踏霜的名字去了,只喚作他小名樓兒。
蘇踏霜裸著身子踏入了皇帝寢宮,瞧著里頭空無一人,心知便是楚澤又是在玩什么把戲。他也不著急,便一心取了書架上的佛經(jīng)津津有味地讀了起來。在這宮中,除了經(jīng)常要與皇帝做那事之外,他一得空便是研讀佛經(jīng),連帶著他身上這股莫名的冷香,都是佛門修為大成者所謂的心香。
他正讀得仔細(xì),身后卻突然現(xiàn)出一道黑影來將他摟在了懷中,捂住他的嘴后又用黑色的絲帶將他的眼睛牢牢蓋住。
蘇踏霜是習(xí)武之人,對人的身體尤其熟悉,稍微一感覺,便知那人是當(dāng)今圣上楚澤。如此說來,今天這宮里頭上演的倒是淫賊夜闖進(jìn)宮,偷摘妃嬪雨露這樣的話本了。他卻是有些想笑,這皇帝雖然正當(dāng)虎狼之年,有時候卻還如同孩子一般。他卻也順著對方的心意顫著聲音道:“你……你是誰?怎的闖入了這禁宮之內(nèi)?”
“朕……咳咳……我么,自然就是天下聞名的采花大盜,聽說天妃娘娘出身佛門,又服侍二主,還以天為封號,想必這妙處不是一般人可以言說的,故大著膽子想一親芳澤。”
“放肆!你……你快些放開我!”蘇踏霜故意地在楚澤懷中扭動起來,似有若無地挑逗起他的情欲。
“怎么?給你兒子操得,給我這個外人反倒是操不得了?”
聽他入戲至此,蘇踏霜更覺好笑,口中卻無力地辯駁著:“不是……不是的……我同澤兒乃是……嗯……心意相通,情之所至。”
楚澤聽得心下一喜,下意識地便想將蘇踏霜摟入懷中好好憐惜一番,可看見那人面上的黑紗,瞬時又反應(yīng)了過來,冷笑道:“呵,好一句心意相通情之所至,這乃是宮閨丑事,父子亂倫!何況,先帝的遺詔之中,本是指明了要天妃娘娘陪葬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