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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混戰五個的英靈中四個都已經離開了這里,唯一剩下的槍兵自然也打不起來了,他也只能離開這里然后回到自己此刻毫無自保能力的Master身邊去。不過在此之前,也許他還需要先去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自家Master的未婚妻索拉烏小姐給找回來,就這么一個人在外面游蕩的話也實在是太危險了。
“好了,既然他們的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直到槍兵也離開未遠川之后,這才徹底放松下來的言峰綺禮轉頭看了聞人白一要亮了。”
“是呢,天亮了,新的一天已經到來了,不過無論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忙都先給我休息一下,我可不想因為你過早的被累死而換一個Master,那些家伙無論哪一個都比不上你呢,綺禮。”聞人白懶洋洋的將雙手抄在口袋里,并沒有動用任何力量,而是如普通人一樣以近乎悠閑的姿態與言峰綺禮并肩走在一起,像那些晨練歸來結伴一起行走的友人一般。
然而聞人白所不知道的是,在他未曾參與的原本的爭奪戰中,這一夜也如同今晚一樣沒能徹底的打起來,甚至是連除去海魔后的亂斗也沒有發生過,就好像他的出現并沒有引起任何的變動。表面上看是盡管命運那個車轱轆的軌跡因為零星碰撞而發生改變最終又回歸正軌而已,然而在誰也看不到摸不著的內里,變化早已從一開始就產生了,雖然細微,但終有一天會由量變積累成質變然后爆發出來,區別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就好像某人因為他的緣故而改變著,總有一天會讓他栽個大跟頭一樣。
此時的天空,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即將升起的太陽預示著漫長而又混亂的一夜接近尾聲,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今晚的節目已經散場,參與了這場演出的演員們也紛紛離去,未遠川重歸往日的寧靜,就好像夜間出現的巨大怪物以及隨后的幾個明顯是非人存在的家伙的戰斗都只是一場夢一樣。然而留在這里滿地狼藉與巨大的匪夷所思的力量造成破壞的痕跡卻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人,那是事實,并且在親眼目睹這些的人們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同樣,他們也很清楚,盡管這事實,卻不會讓任何沒有目睹這一切的人們相信,說不定不久的將來,本就怪談甚多的冬木市又會再多出一個都市怪談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最近忙畢設準備出門搬磚,忙得恨不得拿臉砸鍵盤,更新不穩定請見諒
☆、第三十九章 作弊
言峰璃正死了,明明是個有著不輸于年輕人的健壯身體的老頭,卻以一種很可笑的方式被一顆從背后極近的距離射出的子彈殺死在自己的教會之中,毫無反抗之力,不,應該說是毫無覺察才對。因為從他那張已經凝固的還帶著驚訝與困惑的表情來看,的確是毫無防備的。
站在低著頭半跪在父親身邊神色難辨的言峰綺禮身后,聞人白忽然彎下腰伸右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言峰綺禮的睫毛并不算長也不是很濃密,甚至還有一些硬度,扎在手心里有些毛刺刺的感覺:“你現在在想些什么呢,綺禮。”
“其實父親到死都還堅信其實我是一個像他所期望的那樣的圣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言峰綺禮這樣答道,“但是現在,我不確定——他死去了,我也沒有任何悲傷或者難過的情緒,在我救了我的敵人間桐雁夜的時候,就已經背叛了他,我甚至還為此感到高興,這樣的我……其實他不知道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我能感覺的到,綺禮內心深處的失落,你的感情只是被壓抑的太久以至于忘記了而已。”聞人白維持著有些別扭的姿勢湊近言峰綺禮的耳朵,聲音里帶著些許催眠的意味,“所以現在的你還是只是無法分辨罷了,畢竟,家人永遠是最重要的存在啊。”
推開那只蓋在眼睛上的形狀優美溫度卻低于常人的手,言峰綺禮站了起來,審視的看了聞人白那張看似值得信任的臉:“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是我還需要好好想想,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我還需要處理一下父親留給我的一些東西。”他指了指言峰璃正掩在手下此刻卻露出來的關于英靈咒印繼承的血字信息,然后帶著父親的尸體走進后面的房間去了。
“嘖嘖,都到這種地步了還在給他錯誤的引導么,說到底你還真是個比我要更惡劣自私的家伙啊。”突兀出現的吉爾伽美什端著隨身攜帶的紅酒,斜靠在一根柱子上,“照我看那家伙根本只是在遺憾沒能親手干掉自己的父親打碎他對自己的認知吧,這么說來毫不知情的確是那個老家伙的救贖呢。”
“容我提醒,按照年齡計算,你才是被歸類為老家伙的那一個,金光燦燦的吉爾伽美什先生。”聞人白轉頭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出現在柱子后面隨時端著一杯紅酒喝的英雄王,然后占據了一張長椅懶洋洋的靠在上面,“更何況我又沒有說假話,家人的確是最重要的存在,唔,也許我表達的不是很清楚,更準確的說是那些被自己全心全意去愛著的人吧。”
“全心全意的愛?真是可笑而又無聊的東西。”吉爾伽美什嗤笑一聲,他嘲諷的看向聞人白,“感情是最脆弱的東西,而你口中的愛,更是虛假的不堪一擊。”
“太狹隘了,親情,友情,都包括在其中啊。”聞人白搖搖頭,“說起來你也應該有一個吧,那個叫恩奇都的人,你敢不承認么。”
黃金打造的鎖鏈迅速的在教堂之中張開交錯形成一張大網,將聞人白牢牢地困在其中,甚至其中一條鎖鏈直接擦過了聞人白的臉頰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傷口。猩紅色的眼睛中充滿了殺意,如同一頭狂怒的雄獅隨時準備將挑釁了他的家伙撕碎。
“誰準許你提及吾的摯友的名字,雜種!”
“嘖嘖,這就是那個捕獲了天之牛的鎖鏈吧,無論是硬度還是其中包含的規則都還算不錯呢,可惜對我而言也只是一條稍微牢固一點的鎖鏈罷了。”聞人白伸出手指在鎖鏈上敲了敲,一臉毫不在意的表情就好像這鎖鏈真的對他起不到什么作用一樣,“被托付了信念與愿望,然后獨自一人坐在王座之上,說到底——好吧,我閉嘴。”猛然偏了一下腦袋,躲過了吉爾伽美什揮向他的那把蘊含著可怕力量的劍,聞人白抬手在嘴上劃了一下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我想你也應該很清楚的。”吉爾伽美什盯著聞人白說道。
“那么也請你不要覬覦我的Master,目前我還沒有換一個的想法,畢竟合心意的人選幾乎沒有,我也不太想他過早地壞掉。”
“就像一條守著自己的骨頭的狗一樣不依不饒。”重新平靜下來將鎖鏈收回的吉爾伽美什又從自己的隨身王財寶庫中摸出來一杯紅酒喝了一口,紅色的眼睛意味深長的看著聞人白意有所指,“但是你真的只是因為怕麻煩這種可笑的原因才這樣守著那個家伙的么?”
“就好像一張畫著死魚的紙,有人會覺得不舒服,有人會覺得無所謂,也有人會很高興的認為晚上有魚吃了,這無關善惡,只是天性使然。”聞人白并沒有回答吉爾伽美什的問題,反而開始一本正經的胡扯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