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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會算,他算你們嚴家的事情,那算的一個準啊!" " 什么?他算我們嚴家的
事情算的準?" 我有些不明白林老頭這話的意思了。
" 李源道長算出你們嚴家老宅之前出過人命案!" " 林老伯,我們家祖宅那
么大地方那么好,但卻沒人居住,聰明的人只要一想便能猜到那房子里肯定出過
不祥的事情,那道長想必極會看人臉色,只要當時觀察一下你們的表情和反應,
他便可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 他算出了你爹和你叔不是一母所生!" " 什
么?" 林老伯第二句話一出口,我不禁大吃一驚!因為林老伯說的這個事情,算
的上我家里的一個秘密。即便是鎮上的鄉里鄉親,也極少有人知道這個事情。當
然,眼前的林有才便是這少數的知情者之一。
我家歷史上雖然家道中落,但傳到我曾祖父這一輩時依舊算的是鎮上的大戶
了。老宅那套占地兩三百米的四合院就不必說了,鎮外百余畝的田地最初也都是
我們嚴家的。因此我祖父小的時候,過的是地主少爺的生活,曾祖父甚至為我祖
父養了個童養媳。解放后,因為曾祖父在當時被認為是開明鄉紳,加之以往與鎮
上的街坊鄰居一貫相善。所以我們家雖然失去了土地,但卻保住了祖宅,而且還
得以在建國后的歷次運動當中幸免于難。我祖父的童養媳我稱為" 二奶奶" ,是
個孤兒,解放后本來可以離開我家自行生活的,但一則她是在孤苦無助的情況下
被曾祖父收留的,對我曾祖父感恩戴德;二則因為從小和祖父一同長大,所以對
祖父也有感情,便一直留在了家中。我祖父接受的是現代教育,因此對于曾祖父
給他安排的這段" 包辦婚姻" 是不承認的,一直將我二奶奶視為妹妹。之后自行
找了我祖母結婚。但不曾想我這個二奶奶對我祖父是一往情深,即便無名無分也
不愿離開我家出嫁外人,隨著時間的推移,最終我祖父終究還是和二奶奶發生了
超越普通男女之間的關系。如此一來,我祖父便過上了明里一妻,暗中一妾的"
幸福生活".要知道那時可是建國初期,這樣的事情要是曝光了的話,我祖父鐵定
是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我二奶奶和祖父對外始終是兄妹相稱。而且我二奶奶極會
做人而且為人乖巧,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居然讓我祖母默認了她和祖父之間的
關系。一家人得以和睦相處。
祖母生了我父親之后不久,二奶奶也懷了孕,要知道二奶奶表面上可是單身
的黃花閨女,這懷孕的事情一旦傳了出去,在當時那種社會環境之下,我家也就
徹底完蛋了。最后,為了掩蓋事實,當我叔出生后,我祖母對外宣稱我叔也是她
生的,這樣才得以遮掩過去。
這一個事情是我嚴家的秘密,當時除了與我祖父關系密切的極少人知道之外,
鎮上的絕大多數人對此都是不知情。在他們看來,我父親和叔父就是我祖母先后
生下的同胞兄弟,哪里知道他們其實是同父異母。
林有才之所以知道此事,是因為林有才的母親是當時鎮上的赤腳醫生加接生
婆,我叔叔便是她幫忙接生的。而林家老太太是個善良重情義的女人,覺得我們
老嚴家始終積德行善、便私下里幫我家隱瞞了這一秘密。
" 那個道長真的是算出來的?" 此刻的我有些茫然了。
" 我和我娘替你們嚴家保守這個秘密保守了幾十年,你覺得我都這把年紀還
會把這事情拿出去亂說嗎?所以我才說李源道長道行高深,不由得我不信他啊
……" 林有才嘆了一口氣道。
" 除了這個,那道長還算出了什么?" 這個叫李源的道士居然能靠卜算算出
我家的這個秘密,這讓我此刻也開始動搖了。
" 他算你祖上中過進士,你曾爺爺功名只到秀才,而且有一妻兩妾,但只你
爺爺一人單傳……" 林有才苦笑著說了出來。
" 我靠……這都能算出來?難道那個道士真是有道高人?" 此刻的我腦袋上
開始冒汗了。
我祖父的事情,現在鎮上的老輩子諸如林有才這樣的,多多少少還有些人知
道。可關于我曾祖父那一輩的情況,現在除了我這個直系后代之外,鎮上只怕已
經無人知曉了。那個道士要不是卜算出來的話,真的是想打聽都找不到地方打聽
的。
我曾祖父是老家鎮上最后一個前清秀才。知道這事情的人,恐怕除了縣里史
志辦那邊的工作人員之外鎮上這邊早就已經無人知曉了。而我作為嚴家的后代卻
是清楚的。
我曾祖父是清朝光緒二十二年也就是公元196年的秀才。雖然清朝最后
一次恩科是在光緒三十年也就是公元1904年才結束。但我曾祖父卻是鎮上最
后一個獲得秀才功名的人。曾祖父后來也參加了最后的那次恩科,卻終究未能再
進一步,所以那個叫李源的道士說我曾祖父功名只到秀才,說的是一點都沒錯的。
至于我曾祖父的婚姻情況,那個道士也說對了,我曾祖父除了我曾祖母之外,青
年時代確實曾經納過兩房小妾。但進入民國后,當時國民政府提倡" 新生活運動
" ,反對納妾。我曾祖父作為" 開明紳士" 多少也受到了一些先進思想的熏陶,
所以當民國頒布新的婚姻法后,他便立刻解除了與兩房小妾之間的婚姻關系。而
且因為他老人家和那兩個小妾離婚的時間很早,以致于鎮上老一輩的那些人中幾
乎沒有人知道我曾祖父還曾經有過納妾的經歷……
而最關鍵的是我祖父一代單傳這個事情鎮上的人也很少有人清楚。因為表面
上我祖父還有一個哥哥。據我叔父所講,因為我祖父出生的較晚,曾祖父一度曾
擔心他這一支嚴家絕了祭祀,為了防止出現這種情況,曾祖父方才納了兩房小妾,
同時又從他的堂兄弟那邊過繼了一個男孩過來當自己的養子,對外則宣稱是親子。
因此極少有人知道我祖父其實是曾祖父的單傳,很多人都認為我祖父那輩是兩兄
弟。至于我這個過繼來的" 伯祖父" 的下落我倒是了解……那是個熱血男兒,抗
戰時期從軍,最后與日寇奮戰,在湖南衡陽殉國。我幾年前當記者那會,還曾經
專門去衡陽調查過這位伯祖父的抗戰事跡。
看見我陷入沉思當中,林有才也不說話了。這個叫李源的道士算出了一堆與
我家有關聯的結果,這其中,有些是他知道的,而有些他也是不知情的。此刻他
將這些一口氣都說了出來,何嘗不是存了一絲讓我自行驗證的打算。
最終,我嘆了一口氣,在林老頭面前承認了道士卜算的一切。林老頭也因此
沒由來的產生了一絲得意的表情。見到我不在咬定道士是騙子,林老頭便將床頭
放置著的那個小紅包裹遞到了我的面前。
" 劉源道長當初離開的時候告訴我,他開壇作法只不過暫時壓制住了你家祖
宅之中的陰妖之氣。而要徹底扭轉那地方變為轉陽地的過程,則必須要房子的主
人親自出面。喏,所以他臨走時留下了這個小包裹,叫我把東西交給你。" 我接
過了包裹,感覺輕飄飄的,跟沒有東西一樣。
" 那他交代過我這個嚴家后人應該怎么做沒有?" " 那倒沒有,他就是說,
若是嚴家后人的話,拿到了這個東西,自然就會明白該如何去做了。" 林老頭搖
了搖,回答著。
" 這道士搞什么鬼?包裹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這讓我怎么弄?" 我腦子
里胡思亂想著,解開了包裹。當包裹打開的時候,我才明白包裹為何如此輕,原
來包裹之中竟然只有四張輕飄飄的黃紙,看上去應該是道家的符咒一類的東西。
但當我將這四張符咒展開了一看,我整個人當時便呆坐在了現場……
黃紙上并非是平日見到的那些道家寶印!除了符頭上分別繪制了青龍、白虎、
朱雀、玄武之外,寶印的部分竟然就是我雜志扉頁照片中瑪尼堆上曾經見過的那
種詭異符號。
" 不,并不完全一樣,有些符號是照片上沒有的,有的符號,排列的順序也
完全不同!" 我回過神來再次觀察著黃紙上用朱砂繪制的這些符號,很快便意識
到了這其中的不同。
" 咦……這李源道長留給你的符咒也真奇特,這些寶印似乎不是常見的那些
道經師寶印呢?" 林有才精通風水,對于道家常用的那些符咒并不陌生,此刻見
到了符咒上的那些符號也禁不住嘖嘖稱奇。
" 怎么?林老伯之前沒有看過包裹里的東西么?" " 李道長離去前曾再三囑
托我,一定要親手把東西交給嚴家后人。他說的那么鄭重,我哪里還敢偷偷打開
這包裹啊。跟你說,這包裹我收藏了好幾年了,就等著你或者你叔啥時候回來交
給你們呢……結果你們一直都不回來,我這年紀也大了,誰知道啥時候就走不動
路了,所以我才想著最近去市里,好把這東西交給你們。" 見到我拿著符咒沉思
不語,林有才似乎發覺了我此刻的疑惑。" 你是不是不清楚這東西怎么用啊?"
" 您說對了……" 聽到林老頭詢問,我苦笑的回答道:" 您也看到了,這道長就
給我留了四張符,可這符我是該貼,還是該燒我根本就不知道。貼的話,我該往
哪里貼?老宅大門上?那日曬雨淋的,沒多久估計就廢了。或者貼到正廳里?每
個房間貼一張還是全部都貼到一起?又或者是用來燒的,是在門口燒,還是在天
井或者正廳里燒?這些我根本兩眼一抹黑啊。" " 那倒是啊,李道長就留了這么
四張,要弄錯了的話,后悔都來不急啊……" 林有才跟著也點了點頭,不過他很
快想起了什么。" 不過他走時說過,你拿到之后,自然會明白該如何使用的啊?
" 見到我一臉茫然的神情,林有才又想了想,向我詢問道。" 你接下來是不就打
算去那房子一趟?" 我點了點頭。" 我爹就是在那房子里被人殺害的。說實話,
我昨天夜里便曾經去過那邊了。您別笑話我,我還真有些害怕,所以也就沒有進
去過夜。現在是白天,我才打算進去看一看的。" " 這有什么可笑話的。你老伯
我跟死人、墓地這些打了一輩子的交道,你家房子鬧鬼那陣子,連我都不敢一個
人經過那邊。得,我現在也沒事,干脆我陪你一塊過去一趟吧。這李道長能掐會
算,道行高深,他說你自然會知道使用的方法,我估計你只要到了地方,便會明
白他的意思了。我也正好可以見識見識道長留下的這四道符究竟有何神奇之處呢。
" 林有才說著,便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見到林老頭起身,我也跟著著他一同走了出去。
第六章
有了林有才的陪伴,我不知為什么,心里安定了不少。離開了林家小樓之后,
我和林老頭不一會便走到了位于鎮子西端的嚴家祖宅附近。此刻是下午,烈日當
頭。祖宅這邊便不像夜晚一般,無人敢于接近。看到祖宅大門時,還能見到數名
行人從大門前匆匆經過。
到了門前,我從隨身的提包內摸出了特意攜帶來的大門鑰匙。當初給祖宅上
鎖的是叔父,前年他去世后,這把古舊的掛鎖鑰匙便落到了我的手中。此刻我心
懷忐忑的將鑰匙插進了那把舊式掛鎖的鑰匙眼中,輕輕一扭,掛鎖隨之打開。
十多年了,日曬雨淋,這鎖居然沒有生銹。這讓我意識到了這座老宅恐怕真
的存在某種我所未知的秘密。林老頭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細節。見我拿出鑰匙打
開了掛鎖,便直接伸手推開了木質的門板。
" 嘎吱" 一聲,老宅四合院內的情景展現在了我和林有才的面前。
大門打開后,見到的便是院子內的天井。大門正對的是老宅正廳。正廳分兩
進,前面一進,當得是客廳。后面一進有三間臥房。大門左側是西廂房,西廂房
有兩間屋子,一間是廚房,另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