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15章
這騷貨今天倒是異乎尋常地興奮。蕭森模模糊糊地想,隱約感到一陣得意。
不想離開我就不要出國啊,留在深圳做什么不好。害老子還得重新去尋找,去嘗
試,去訓練。雖說新有新的刺激,但甄琰這樣的卻并不容易遇到,好歹也該讓自
己再爽幾年才對。這些笨蛋的女人們干嘛個個都一門心思要往美國跑?美國的男
人就能比我還厲害?日——蕭森忍不住把腿彎向空中,讓整個身體都壓在纖細的
大腿和緊繃的兩乳上。甄琰吃痛,越發凄厲地嚎叫起來。兩只手夸張地扯起床單,
又顫顫巍巍地四處摸索著,似乎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依靠。
演得也太象了點兒吧。蕭森暗自笑罵著甄琰,覺得自己也該將戲份做足,便
板了臉,高聲喝道:「你叫啊,使勁兒叫,叫得越響老子越爽。」
甄琰忽然就睜開那雙霧靄深沉的眼睛,看著他。蕭森微微感到有些詫異,卻
并沒有去仔細揣摩甄琰的表情,依舊說著順流而下的臺詞。「怎么,害怕了?那
就老實一點,伺候得老子高興了,等會兒說不定還讓你也爽兩下。如其不然,莫
要怪我手狠。」
說完,意識到最后這句臺詞過分「古典」了些,蕭森險些笑出聲來。
但,不待他重新調整好情緒,「嘭嘭」的敲門聲,就已經把氤氳的笑意瞬間
震碎,震散,震飛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找不到一絲蹤影。
「開門。」
一個尖利的男聲遠遠地繞進房間。「我知道你們在里面,不開可就砸了!」
蕭森定住神,低頭看了甄琰一眼。她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痛楚里,臉上依稀
著走形的痕跡。
敲門聲瞬即又響了。力量還在逐漸增大。
蕭森只好抬起頭,厲聲喝問道:「什么人?」
那聲音并不答話,而是更加尖利地威脅道:「你他媽少羅嗦,快開門。不然
你就等著瞧好吧!」
日你先人板板!老子什么都怕,還就不怕威脅。你以為你是誰啊。蕭森這么
想著,一邊跳下床,找到褲頭穿上,幾步跨到門邊,一把拉開,上下打量了那個
瘦削的人形兩眼,心里頓時就有了譜,從容自在地問道:「你是什么人?怎么闖
進來的?」
對方顯然沒有想到他如此冷靜,氣勢不免就弱了一些。「你管我是什么人。
我是來捉奸的,不是來被你盤問的。你給我讓開。」
說完便攏了身子,就要往房間里闖。
蕭森迎上一步,堵住他。「我才懶得管你。但這兒可是私人住宅,就算你是
警察,也得說得出理由才能進來。」
人形沒敢撞上他,只左右晃了兩下,見沖不過去,便捋起袖子,喊口號一般
地舉著,揮了揮。「你這老東西還挺橫啊。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想不開的話盡
管說,老子保證給你個痛快。」
「啪——」
蕭森揚手就給了他一記耳光。「就憑你?你也不問問老子是誰,敢在我面前
充大爺?瞎了你的狗眼!」
人形楞了楞,神情隱約有些猙獰,一邊惡狠狠地低叫著,「你他媽敢打我?
好,你站著別動。動一下你是孫子。」
一邊就轉身跑下樓梯。
他是去叫同伙還是去抄家伙?蕭森略顯倉促地想著,看看自己明顯發福的上
身和肚子,心中隱隱有些怯意。自己可真是老了。這要是三十年前,就算來十個
這種型號的,自己也不會把他們放在眼里。蕭森回頭看看甄琰,見她已經從床上
爬了起來,正從矮柜上拿起那套事先準備好的衣裙在穿,便沉聲問道:「這人是
誰?你認識的嗎?」
甄琰看看他,手卻還在不停地動作著,仿佛知道那家伙肯定還會回來。「剛
……剛才背光,沒看清。感覺好象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什么時候的男朋友?叫什么?」
「以前家鄉的,叫何群。」
甄琰老老實實地答了,隨即又怯生生地補充道。「斷了很久了。來深圳之前
就斷了。」
蕭森不由有些詫異。「斷了?那他怎么會跑來深圳?又怎么會闖到這里?」
甄琰滯了滯,好一陣兒,才低聲答道:「他前些日子纏了我好久,我還以為
他拿到些錢就會回家了,沒想到他竟然一直都在跟蹤我……」
「真是個女人,辦什么事情都不清不楚。」
蕭森忍不住打斷甄琰,正想再說些什么,見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又覺還
是不說為好,便收了口,想著那家伙多半只是一個人,心安了不少,轉身欲往樓
下看個究竟。
何群卻已經又「噔噔」地沖了上來。手里提著的,赫然是一把菜刀。
見他豎刀在自己面前站住,蕭森勉強定住腳步,紋絲不動地盯著他。「你以
為你是賀老總啊?日——有膽量你就砍,有本事你就一刀砍死我。沒膽量沒本事,
那就趁早扔了它。你丟人不要緊,你大概也沒多少人可丟,但千萬別丟了我們賀
龍元帥的人!什么東西!拿把菜刀就不知道自己老幾了,是嗎?老子今天要是后
退一步,我這蕭字就倒著寫。」
光影中的何群晃了晃,竟沒敢說話,只依舊用怨毒的眼神看著他。
見他開始尚算堂皇的氣勢幾乎已經散掉了大半,蕭森越發相信何群只不過是
在虛張聲勢,說話愈加從容起來。「你最好趕快給我滾得遠遠的,別在這兒打擾
老子的好事。不然,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何群吃激不過,眼神里的怨毒漸漸有些蠢動。蕭森雖然明知他不大可能敢真
的動手,心里還是略覺驚惶。假如不是甄琰恰到好處地沖過來擋在他身前,他沒
準兒會悄悄退上半步,憑白給何群一個重新占據上風的機會。
「你拿把菜刀嚇唬誰啊?這是我們法學院蕭院長。還不快放下。」
甄琰厲聲喝道。
何群氣勢越發弱了,眼神里的怨毒卻依然還在。見甄琰伸手想接下菜刀,連
忙側了身,低聲說道:「你跟我回去。你看看你在深圳都變什么樣子了?他都有
老婆孩子了,還跟你亂搞,算他媽什么老師?我非去你們學校里告他不可。」
「你敢!」
甄琰的聲音又提高了許多,一邊就抬腳迎了上去。「我什么樣子關你什么事?
你自己不好好讀書,窮得叮當響,難道還想讓我也被學校開除嗎?快把菜刀給我。
我跟你回去就是。」
何群退后兩步,靠在欄桿上,怨毒很快就只剩下了一點尾巴。好一陣兒,才
掙扎著說道:「你先跟我回去,我才給你!」
蕭森膽氣一豪,也上前一步,將甄琰拉到旁邊。「別回去!這種人用不著怕
他。天給他當膽子,他也不敢把我們怎么樣的。」
「沒事的,蕭院長。」
甄琰息事寧人地說,抓住何群的胳膊,輕輕把菜刀掰了下來。「你先下去,
我還有幾句話跟院長說。」
何群凝聚起最后一絲怨毒,老鼠般看了蕭森一眼,又看看甄琰,終于還是悻
悻地走了下去。
甄琰臉上一副無奈的表情。「真對不起,我實在沒想到他會跟蹤我,而且還
闖進來打擾了您的興致。」
蕭森見她真的要走,想起自己剛才正要進入關鍵時刻的強奸,氣惱著道:
「干嘛怕他?我們玩我們的,諒他也不敢真的怎么樣。」
甄琰頓了頓,苦笑著道:「他是不敢把我們怎么樣,但卻可能一直在這附近
逛蕩。我可不喜歡被人看著做那件事。而且,我的興致也已經全都被他敗壞光了,
還是先設法把他弄回老家去的好。我會盡量再找時間伺候您的。」
見甄琰眼里分明也有著幾分留戀,蕭森反而不好再說什么。只得點點頭。
「那好吧。你讓他在這兒等著,先送我回去。我可不想跟他坐一輛車子。」
甄琰沉吟著說道:「這也不好。萬一他發神經搞什么破壞,我朋友那里不好
交代。不如這樣吧。我跟他坐計程車,您開我的車回去,晚上我再去您家取。或
者您把鑰匙留給保安也行。」
回到家里坐進書房,又從電話里知道甄琰緊跟在他后面而且取了車就走,蕭
森越想越不是滋味。上次勉為其難這次卻殷勤相邀的落差,分明經過精心準備刻
意鋪排的順序和時機,以及剛才她們表現出來的某些不尋常的言行,都讓他無法
相信甄琰差強人意的解釋。唯一正確的解釋只能是:想要提前出國的甄琰為了確
保能拿到學位,蓄謀策劃了這次捉奸。將來如果有什么差池,那個叫何群的家伙
肯定會來找自己的麻煩。
想到何群,蕭森忍不住就笑了笑。女人就是女人,甄琰歷練也不算少了,怎
么眼光還是這么差?居然找了那樣一個外強中干的家伙來做這種事。也就是自己
沒想要在她的學位問題上作梗,否則,憑他那副蠢相,又沒有照片之類的實質證
據,還能撈到什么好去嗎?
想通了這一節,蕭森漸漸放了心,轉而又有些不甘心起來。甄琰這么設計自
己,怎么也得想辦法小小懲戒她一番,讓她知道老子沒那么好騙才行。但,怎么
懲戒呢?直接揭破她太也無趣,扣住她的學位證書等她們發作又太羅嗦,而且自
己今天憋下的火,也該讓她全身心地予以補償。幾全其美的辦法還真不容易找到
呢!
還是過幾天再說吧,老謝和劉鑫那里都沒有最后落實,自己哪兒分得出心思
跟甄琰這小騷貨窮折騰!蕭森苦笑著搖搖頭,心里卻多少有些得意,因為在他看
來,不僅甄琰這里十拿九穩,那兩件事也基本上已經可算是勝券在握了。
假如不是劉鑫那么快把小雪送回來,也許他昨天就可以搞定劉鑫了。蕭森想,
暗暗有些佩服劉鑫頭腦的冷靜和行事的穩妥。不管是出于某種天生的防范本能,
還是出于對他人動機的敏感覺察,一個三十幾歲的年輕人,能在小雪這樣的青春
少女離家投奔之際,言行謹慎舉措得宜,不給別人留下任何可以利用的把柄,實
在并不容易做到。這樣的人無疑值得加倍認真地對付。更何況,按照凌塵的判斷
和自己的觀察,他分明還是喜歡小雪的。
當然他自己也不弱。否則,在有意趕了小雪出去并打電話想和劉鑫攤牌之后,
他就不會一聽到劉鑫已經讓甄琰送小雪回家,立刻本能地決定先放一放,等小雪
到家問清楚情況再做打算。雖然小雪除了跟凌塵抱怨幾句劉鑫的冷淡,什么有價
值的東西也沒能提供,但小心一些以策萬全,總都還是值得驕傲的舉措。反正所
謀者大,不在這一天兩天。今天晚上再跟他攤牌,不也是一樣的嗎?想到這里,
蕭森漸漸就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見小雪依然還在和他冷戰,蕭森匆匆吃完晚飯,隨便跟凌塵聊了兩句,便走
回書房,琢磨了一陣兒,又把要說的話重新溫習檢討了兩遍,覺得沒什么破綻,
這才拿起電話,撥通了劉鑫的家。
聽筒里傳來的竟是答錄機的聲音。蕭森尋思著放下電話,又拿起來,看著面
前凌塵從小雪那里問得的手機號碼,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撥了出去。
這次的反應倒很快。劉鑫的聲音溫和而不失親切。「喂?是小雪嗎?」
這小子原來就是這么騙小雪上鉤的啊。日——蕭森心中莫名其妙就有些惱火,
連忙用手捂住話筒,喘息了幾口,努力靜了靜神。
劉鑫頓了頓,似乎覺察到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沒覺察。「怎么不說話?
有人在旁邊嗎?你爸爸怎么會允許你給我打電話的?」
再不說話,自己反而可能要丟臉了。蕭森這么想著,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是蕭森。劉鑫你好。」
「哦,是蕭教授啊,您好!」
劉鑫略略有些吃驚,但隨即就從容自在地笑了兩聲。「我還以為是小雪呢,
真不好意思。您怎么知道我的手機號碼?」
蕭森不由一滯,心知不能任由劉鑫輕易搶得上風,否則結局只怕難以如意,
便直起身子,肅然答道:「是小雪告訴我的。您這個大忙人還真不好找。」
「哪里哪里,蕭教授太客氣了。」
劉鑫隨口敷衍了兩聲,立刻又問。「您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嗎?小雪又出什么
問題了?」
不知為什么,蕭森忽然就意識到自己事先想好的那些婉轉措辭絕對起不了任
何作用,很可能還會憑空增加說服劉鑫的難度,只得略一沉吟,開門見山地反問
道:「聽說你們跟河南一家公司在談判合資并準備上市,是真的嗎?」
劉鑫總算楞了楞,聲音也顯得頗有小心翼翼的樣子。「對。您怎么知道的?」
蕭森并不答他,緊接著繼續追問道:「聽說你打算請老周當這家合資上市公
司的法律顧問和獨立董事,也是真的嗎?」
劉鑫的回答依然很謹慎。「是有這個打算。不過談判還沒完,這個也定不了。
而且光我們一方說沒用,得對方也同意才行。」
見劉鑫沒有再問消息的來源,蕭森喜疑參半,知道自己只有亮出更多底牌才
能逼住劉鑫,又立刻追問道:「河南的談判代表不是就要來了嗎?憑你們公司的
實力,應該可以輕松拿下吧?」
劉鑫果然沉吟了好一陣,才干笑了兩聲,說道:「蕭教授還真是神通廣大,
居然連這個也打聽得清清楚楚。呵呵……」
這小子還真狡猾,既不再問自己怎么知道這些消息的,也不問自己這么做的
動機和目的,一副后發制人的架勢,自己反倒不好下嘴了!日——蕭森不由又有
些惱火,卻一時想不出該說些什么,只好跟著打起了哈哈。「哪里哪里。都是偶
爾得來的消息,你千萬別多心。」
劉鑫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跟他敷衍下去,仍舊漫無邊際地扯道:「沒有沒有。
有蕭教授這么關心愛護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多心?以后有什么進展一
定隨時向您請教。」
蕭森益發惱火起來。但他并不認為這是因為劉鑫比他沉著,而不過是因為他
現在處在求人的一方罷了。在大多數情況下,被求者總可以比求人者更從容,更
自在。他必須設法改變這種局面。這么名主動實被動地尋詞搭訕,本就不是他的
強項。「劉鑫,你我都是明白人,我已經很是開誠布公,你也就別裝蒜了吧。你
真的會認為我是在關心愛護你嗎?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