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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WY城里,軍人政府正式宣布取消了宵禁。這些天彌漫在城里的緊張氣氛慢
慢緩和了。國會臨時會議在前一天正式結束,城里造勢聲援己方議員的橙巾團和
紫巾團也差不多都散去了。街道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在臨時國會最后幾天的辯論和表決中,原先的反對黨聯盟、現在的民主聯盟
憑借所謂的二元表決制強行通過了多項他們認為生死攸關的議案,包括降低修憲
和彈劾政府門檻、修憲、重新審查頌韜當政期間的經濟政策、限制頌韜及其家人
的參政權利等。達到了他們滿意的結果。
在所謂頌韜家人范圍的界定上,雙方發生了激烈的爭執。民主聯盟主張將西
萬家族所有的成員不分男女老幼全部包括在內,企圖將西萬家族從Z政壇上連
根拔起。
但這個要求實在是太過分,以致引起了橙巾團方面的強烈反彈。數以十萬計
的橙巾團成員甚至一度包圍了國會大廈。不但WY市中心的交通和生活完全陷于
癱瘓,而且民主聯盟的議員甚至無法散會回家。
這種情況連偏袒民主聯盟的軍方也看不過去了,連夜派人向差立坤等人施加
壓力,要他們適可而止。就連一向對黨爭不置一詞的國王都對民主聯盟趕盡殺絕
的做法表示了不滿。在多方的壓力之下,民主聯盟悄悄地軟化了立場。最后國會
表決通過的決議將家人界定為頌韜本人的家庭成員。由于頌韜的子女都在國外發
展,從未涉足國內政壇,因此這個限制實際上就成了只針對頌韜的夫人蔓萊一個
人的了。
考慮到蔓萊實際上陪同頌韜滯留國外,所以這個限制變得無的放矢,雙方都
欣然接受。最后竟造成了一個皆大歡喜的局面。
國會閉幕的當天,文沙就接到了軍政府的通知,接受為國黨和另外四個小黨
的注冊申請。他們當即就決定組成為國聯盟。這樣一來,即使按民主聯盟堅持的
二元表決制,雙方在議會表決中也基本上勢均力敵。Z政壇由此又達到了一個
新的平衡。
就在這同一時刻,在喧囂的政治舞臺的背后,發生了一幕沒有引起如何局外
人注意的「小插曲」。最高法院刑事庭在臨時國會開幕的第二天非常低調地開了
庭,審理蒙沖上訴案。
強大到變態的被告人律師團提出了一系列的辯護意見,對一審結果從事實認
定到量刑尺度提出了一連串的異議。而對這一系列的質疑檢方顯然無心戀戰,甚
至沒有進行認真的抗辯。庭審一天就結束了。兩天之后,法院就公布了二審結果。
蒙沖的罪名雖未完全洗白,但刑期從無期改為八年。
這個結果除了當庭宣布外,只在對專業人員開放的法院公告系統中做了公布,
沒有出現在任何媒體上。這個當初作為掃毒最大戰果曾經轟動整個WY城的大案
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改頭換面了。
雖然令人眼花繚亂的政壇風云漸漸趨于平靜,橙巾團方面對臨時國會的結果
也還算滿意,但西萬家族的核心成員并沒有能夠真正放松一直繃的緊緊的神經,
因為他們還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難言之隱。
這天是周日,可沙瓦府第中卻絲毫也沒有輕松的氣氛,所有的人都腳步匆匆、
面色凝重。作為府第心臟的沙瓦書房更是透出一絲緊張的味道。
坐在書房里的除了沙瓦本人之外,仍然是茵楠、沙紋和克來三人。他們顯然
已經談了一會兒了,四個人的表情都不輕松。
此刻沙紋正在說話:「審判書的副本我已經拿到了。蒙沖已經從重刑監轉到
了普通監。里面的關系也已經疏通好,他除了不能隨便外出,生活比WY城里任
何人都不差。聽說他已經要求允許他的情婦進去陪他了。」
茵楠撇撇嘴說:「他倒是舒服,我們的楚蕓還不知道在哪里受罪呢。我們現
在是不是可以和龍坤交涉釋放楚蕓的具體事宜了?」
沙紋沉吟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茵楠的問題,而是轉向沙瓦問道:「軍政府
在經濟政策方面有什么動向?」
沙瓦不假思索地說:「你是指他們對北部山區民生問題的政策動向吧?哼,
他們還能有什么動向,他們的本事就是所謂「無為而治」,說白了就是撒手不管、
任其自然發展。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現在他們知道弄到錢不容易了。他們的辦法就是把軍
隊都撤回軍營。現在北部山區的軍隊已經大部分都調回了。特別是偏遠的邊境一
線,除了少量邊防部隊之外,原先保護當地經濟轉型的軍隊已經全部撤光。
據橙巾團方面反應,在棉波一帶,販毒集團已經有死灰復燃的跡象,毒品交
易明顯活躍起來了。」
「這么快?」茵楠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
「龍坤不是就要這個樣子嘛!他提的條件我們都滿足了,他再沒有什么理由
不放楚蕓了吧!」克來急赤白臉地幾乎叫了起來。
沙瓦白了克來一眼,制止了他的沖動,放緩語調說:「今天上午開會的時候
阿南塔還透露了一個新的情況。據可靠消息,軍政府已經正式邀請民主聯盟的要
人入閣。民主聯盟方面已經接受了邀請,希馬尼將會出任經濟部長,昂潘將會出
任財政部長。預計明天就會宣布。
有小道消息稱,其實這是軍人政變前就和反對黨談好的條件。或者說是軍人
發動政變的前提條件。
這兩個人主管經濟的方針不難預測,他們有一大票擁躉的巨大胃口須要滿足。
WY城里那么多人把他們捧上臺,他們現在最關心的肯定是如何分贓。如何填飽
這無底洞一樣的胃口是他們面臨的巨大挑戰。他們不會創造奇跡,他們只會拆東
墻補西墻。所以現在投在農村和山區的資源肯定會不保的。」
沙紋認真地聽沙瓦把話說完,點點頭說:「這樣的話,我看我們可以開始和
龍坤交涉釋放楚蕓的問題。雖然不一定會一帆風順,但至少基本條件是具備了。」
沙瓦探詢地看了看茵楠和克來的表情,向沙紋點點頭。沙紋挺直腰,面色凝
重起來。沙瓦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一事不煩二主,這事還要勞煩先生和他們
交涉啊。」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在WY城的城外,也有一群人在開會。他們是差猜警監
和他的幾個親信,地點是在差猜的鄉間別墅。
一個書生模樣的小伙子正在向在座的幾位中年人介紹情況:「我和阿弘這一
次去星洲,活動的情況還算順利。阿弘在那邊的關系確實很幫忙,他們利用國際
刑警組織掌握的資料和渠道,讓我們偽裝成大馬黑幫成員,和他那個線人接觸上
了。
那家伙確實是個奇葩,聽說我們對那盤帶子感興趣,想要找大批進貨的渠道,
沒等我們開口,就自己對我們大吹大擂,說他有一個宏偉的計劃,要用這個女主
角拍一個虐警AV系列。他將借此成為全球AV之王,還鼓動我們跟著他發大財。
我們正好順水推舟,假裝發愁,說這樣的女主角上哪里去找啊!
結果這家伙跟我們拍胸脯說:這個你們不用管,包在我身上。他讓我們負責
找一部分資金和女配角。他說場地和男女主角以及一切拍攝事宜都由他負責。
他把準備好的劇本給我們看了,真的很狗血。也不知道這家伙腦子里怎么會
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花樣。女人要是落到他的手里真是不如干脆死了算了。」
「那你這次回來的意思……」一個穿警服的男子看著中年人問。
「我和阿巽商量了。釣魚也要有魚餌對吧,我們總要給他點甜頭。阿巽向他
在星洲的關系求援。他的朋友說,在那邊找幾個女人裝裝樣子沒有什么問題。他
們掌握的女線人不少,愿意聽他們指揮的不在少數。我們只是選幾個給那個家伙
看看,給他吃個定心丸。一旦蔓楓真的露面,根本不會真的拍什么AV,星洲警
方馬上就會出手了。」
「錢的問題怎么解決?」又有人提出了疑問。
「我回來就是為這件事。那家伙說讓我們負責籌三百萬星幣,其他的由他負
責。將來片子拍出來給我們百分之三十的分成。
阿弘的意思是,總要先拿出點真金白銀來,至少先搞個一半。我們動點真格
的才能引誘他也動真格的,下功夫去把正主請出來。
可這個錢不能動用公帑,所以星洲和國際刑警的朋友都幫不上忙,要我們自
己想辦法。所以阿弘派我回來和大家商量。」
他的話引起了一陣沉默,最后還是差猜開了口:「如果真的能把蔓楓救出來,
就是拿出這三百萬也不多。這個錢我可以來想辦法。不過,以你們的感覺,這個
線人不會是就是要騙我們的錢吧?」
小伙子搖搖頭說:「以我們的觀察,這家伙真的不缺錢。他手下的成人用品
店我們通過星洲警方查了,可以說日進斗金。這家伙就是錢燒的,想弄出點遺臭
萬年的大響動來。」
「既然不缺錢,那他為什么要拉你們入伙?」有人提出了質疑。
「他大概是看中了我們向他吹噓的大馬、爪哇的地下渠道。我們一開口就讓
他幫我們找五十萬盤的貨,而且告訴他,大馬、爪哇那些農村、山區、海島有大
量缺女人又根本不知網絡為何物的男人,他們甚至可以出幾倍的價格買這種片子。
將來他的片子拍成了,我們可以包銷至少兩百萬。不過條件是女主角不能用別人。」
屋里頓時活躍了起來。在座的人大多認為可以一試,不管成與不成,最多是
損失一些錢財。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報出自己可以籌到的數字。吵嚷聲中差猜開
口說話了:「這樣吧,大家先不要爭了。我先籌一百五十萬拿去做誘餌,剩余的
我們大家再一起想辦法。我們看一下后續的發展。如果事情真的向我們希望的方
向發展,只要能讓蔓楓露面,就是再投進去一兩百萬也在所不惜。」
說完他又轉向了小伙子:「錢你怎么拿給他?」
小伙子不假思索地說:「我和阿弘商量過了,不能一下把這么多的現金交給
他。我們找一家銀行開個戶頭,把錢存進去,給那家伙看看我們的錢準備好了。
什么時候他那里有了實質性的進展,比如說有了蔓楓的確實消息,我們再把錢轉
給他。」
差猜抿住嘴唇搖了搖頭:「不妥。這不是黑幫的做派。這一百五十萬你拿過
去直接打給那家伙。錢就是用來辦事的。我們要用這些錢推著他去辦事,而不是
引誘他去辦事。推動力要比誘惑力直接的多。」
說完,他看著有點發愣的小伙子又補充道:「在把這一腳踢出去之前一定要
做好萬全的準備。首先是要和星洲的同行溝通好。只要露出蔓楓的任何蛛絲馬跡,
馬上要他們出手救人。我明天就通過我的關系給星洲警方打招呼,讓他們全面監
控這家AJ公司,全力配合你們。
另外,你們務必要注意安全。無論如何都要避免和控制蔓楓的犯罪團伙正面
接觸,他們是非常危險的家伙。任何情況下都絕對不要離開星洲警方的控制范圍,
更不要離開星
(一一八)
龍坤老巢地下牢房的婦檢室里,宏贍麻利地解開捆綁住楚蕓手腳的皮帶,然
后和阿東一起架著楚蕓的手臂,把她架下了操作臺。阿東拿過早已準備好的手
銬,把楚蕓的雙手扳到背后銬起來,然后在她的項圈上栓上皮帶,按龍坤的示意
把她牽到門旁,示意她跪下。
龍坤拿起臺子上的一疊打印好的檢查報告,隨意看了兩眼就向阿巽遞了過
去,卻沒有得到回應。這時他才發現,阿巽根本就沒有接這些檢查報告的意思。
他的眼睛貪婪地盯著此時正挺著大肚子吃力地垂首跪在另一邊墻根的蔓楓。
他似乎沒有注意到龍坤手里的報告,而是朝站在操作臺對面的阿欽招了招
手,一起朝蔓楓走去。兩個人來到蔓楓的身邊,一邊一個把手插到蔓楓的腋下,
把她沉重的身子拉了起來,架著就往操作臺上拖。
蔓楓笨拙地扭動著光溜溜的笨重身子,乖乖地聽憑他們把自己拖上操作臺,
然后忙不迭地岔開雙腿,伸出雙手,任由阿欽用皮帶捆死,把她固定在臺子上。
阿巽彎下腰,伸手到蔓楓岔開的大腿中間,撥開她胯下紫褐色的肉唇仔細觀
察了一陣。然后轉身打開臺子一邊的機器,往蔓楓圓滾滾的肚皮上涂了些涼冰冰
的半透明液體,拿起探頭放在她的肚皮上緩緩地移動著。
龍坤有些不耐煩地在一邊走來走去,阿巽似乎全無察覺。忽然他自言自語道
:「這怎么可能……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龍坤聞聲湊過去,看了看顯示器上那混沌一團的圖像,一副茫然的樣子。阿
巽忽然發現了他,轉頭對他說:「龍哥,你告訴我楓奴懷的雙胞胎是兩個男人分
別下的種,我還不大相信。原來這是真的啊!」
龍坤嘿嘿一笑道:「當然是真的!我為什么要騙你?我原先也不信,是警方
醫院婦產科的醫生親口告訴我,我才信的。」
阿巽手里的探頭在蔓楓的肚皮上來回滑動著,他用另一只手指指顯示屏說:
「沒錯,你看這兩個胎兒,大小有明顯區別,肯定是兩顆卵子不同時間授孕,才
會有這個情況。這是世所罕見的奇跡啊!一個婦產科醫生一輩子能見到一次這樣
的奇跡簡直是上天的恩賜啊!」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好奇地問龍坤:「你怎么能肯定是兩個不同的男人分別
給她下的種,而不是同一個男人不同時間給她下的種?」
龍坤得意地笑著說:「我讓人給她做過叫什么DNA的測試,肯定是兩個男
人干的。而且我是親眼看著這兩個男人分別給楓奴下的種,絕對不會錯的。其中
一個你也認識的。」
「你是說……那位陸軍少校?」
「聰明!」龍坤一邊說一邊豎起了大拇指。
阿巽搖搖頭說:「你告訴過我,楓奴肚子里的孩子有一個是他的。你忘記
了?就為這個你推薦他給蕓奴下的種。」
聽到他們的對話,跪在門邊的楚蕓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著,臉色慢慢變得
慘白,最后無力地垂下頭,低聲地抽泣起來。
而挺著大肚子躺在操作臺上的蔓楓則默默地把頭別到一邊,緊緊咬住了自己
顫抖的嘴唇。
阿巽手持探頭在蔓楓的肚皮上不停地來回移動,目不轉睛地盯著監視器,嘴
里還不依不饒地問個不停:「龍哥,你是怎么中到這么一個大寶的?我阿巽這些
年經手了這么多女人也沒有碰到過一次你這樣的手氣啊!你給我好好說說,你到
底是怎么做到的……」
龍坤的忍耐顯然已經到了極點,他用手里的檢查報告敲了敲桌子,湊到阿巽
的耳邊說:「以后有的是時間給你講。等楓奴把這兩個娃生出來,下回讓你也給
她種上兩個,還讓兩個男人分著給她種,就交給你辦,好不好?現在,你得跟我
說說這個。」
阿巽無可奈何地從顯示屏上收回目光,看了看龍坤手里的報告,又看了看墻
上的表,這才說:「是得等下回了,我也差不多該走了。不過,從現在開始,到
楓奴生產就都交給我了,你不要再讓別的醫生碰她了……」
「好啦……好啦……我答應你!」龍坤不耐煩地把阿巽拉了起來,看著他換
了衣服。
阿巽接過龍坤手里的那一疊報告,看了一眼跪在墻根哭的梨花帶雨的楚蕓,
又戀戀不舍地看了看岔開腿仰在操作臺上的蔓楓,朝門外努努嘴,一步一回頭地
跟著龍坤出了門。
一出屋門,阿巽就在手里拍打著那疊報告對龍坤說:「好啦老兄,你這回該
放心了。從昨天開始做的各項檢查都出了結果,我可以給你百分之百地確認,那
位陸軍少校的種子已經在尊貴而可愛的阿蕓小姐的肚子里生根了。」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進了龍坤的豪華客廳。阿巽隨意地在一張寬大的沙發上坐
下來,就著明亮的燈光從那一疊報告中抽出一張,擺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龍坤也湊過來仔細觀看。那是一張打印的超聲波圖像,充滿畫面的是一片片
看似無序的波浪狀的色塊。阿巽指著雜亂無章的波浪中間的一個不起眼的深色小
圓點說:「你看,就是他啦。」
龍坤仔細端詳了半天,眉毛漸漸舒展開來,眉開眼笑地說:「這么說我們成
功了?」
見阿巽笑瞇瞇地點頭,龍坤咧開大嘴笑著說:「那我的任務完成了,五億馬
上就要到手了!」
阿巽淡淡一笑,搖著頭說:「言之過早哦,龍哥。」
「怎么講?」龍坤不解地看著阿巽。
阿巽攤攤手耐心地說:「我的龍哥,你想想。她現在肚子里確實是種上了。
但如果現在就放她回去,會發生什么?她會不會去把孩子打掉,她會不會去自
殺?如果發生這些,那我們所有這些努力不是全都白費了嗎?」
龍坤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氣哼哼地說:「那你說怎么辦?她人在我這里
我可以保證她不出問題,但離開這里,誰知道會出什么事啊?要不,讓她在我這
里把孩子生下來?可那樣的話西萬家能認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