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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市區將唐先生緊急送進醫院急救后,她和盧老三等人跟著我跑到了染
坊街嚴光的地頭上找了家賓館將就了一晚。次日,她聯系上了一個本地已經退居
二線了的老領導。該老領導為她和盧老三安排了新的住所。結果本地政府部門某
些人員的嗅覺頗為靈敏,也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她背景以及她正在本市逗留的
消息,跟著便紛紛上門跑來拜訪。因為這個原因,路姨只得立刻再次更換了住所
……
在車上,賀強也對那些政府官員們「敏感」的探知能力感到了震驚。從他嘴
中得知,路姨剛換了新地方,就睡了一個晚上,便又被本地的諸位人民公仆所
「感知」,對此路姨是不厭其煩,只能第四次更換了落腳地。而現在他們帶我去
的地方,便是路姨新的暫住地了。
盧老三將車開進了市郊。最后停在了一家休閑山莊的停車場內。下車后,我
跟著賀強來到了位于這所山莊內最里面的一座獨棟小樓之前。門前守衛的人我也
認識,居然正是曾經在地宮當中私下里對周靜宜和路姨兩人評頭論足的阿燦。此
時的阿燦也是一樣徹底改頭換面,他對我還有印象,見到我和賀強一同到來,善
意的向我打了聲招呼。跟著便讓開路,將我和賀強放進了大門入口。
賀強領著我上到二樓,跟著推開了一扇房門。我一進房間便看見路昭惠坐在
房屋靠窗的一張的藤椅上,一只手撐著腮幫子出神,表情顯得異常的嚴肅甚至于
憤怒!
見到路昭惠此刻的模樣,我禁不住心里發虛!現在的我對路昭惠的感覺頗為
奇特。一方面,我知道她和李朝之間母子的不倫關系,多少對她是有些鄙視的。
但另一方面,通過地宮當中共同的經歷,我又和她建立起了頗為親密的私人關系。
因為她年長,我將她視為了長輩。而她意識到這點后也毫不客氣的便將自己放在
了我長輩的位置之上。之后她又出力將嚴光從看守所里弄了出來,更坐實了她在
我和嚴光面前長者的地位!前兩天嚴光出來后,我帶嚴光來見過她一次,算是向
她表達感謝之意。結果她倒好,居然真的將我和嚴光當成了她的子侄輩,好好教
育了一通。無非就是說嚴光走的路走錯了,而我這個當哥哥也沒盡到當兄長的責
任,居然任由弟弟走了黑道。或許是因為知道路昭惠的能量,又或者是明白因為
自己能出來全靠了路昭惠,還有可能是因為路昭惠那嘮嘮叨叨的樣子像極了數年
前去世的嬸娘。一貫桀驁不馴、目空一切的嚴光居然被路昭惠訓的連大氣都不敢
出一口。嚴光如此,我也只能陪著他一起低頭認錯。如此一來,我不知不覺當中
便在路昭惠面前矮了一頭。
此刻見到她一臉寒霜的表情,我沒有來的感覺到了一種害怕。這種感覺對我
而言頗為陌生,在過去,也只有少年時在生氣的嬸娘面前曾有過類似的體會。但
現在這種感受則從嬸娘那邊不知不覺的轉移到了路昭惠的身上……
路昭惠在扭頭看見我進來后,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這讓我意識到她的憤怒
并非針對我而產生。我也因此稍稍的松了一口氣,雖然我也不明白這是因為什么。
「坐吧。」路昭惠從藤椅上站了起來,對我指了指旁邊的沙發。然后抬手示
意讓賀強離開。賀強二話不說,在向路昭惠點頭示意后,立刻從門口退了出去,
順道還帶上了房門。我則依照路昭惠的指示,在沙發上找地方坐了下來。
路昭惠在我側面的沙發坐下后徑直開了口。「突然把你找過來,是想讓你和
你弟弟阿光幫我辦點事情了。」
我楞了楞,不解的回答道:「路姨,我的電話你是有的。什么事情電話里給
我支會一聲不就行了。讓賀老大把我接過來有必要么?」
「我要你和阿光辦的事情電話里不方便說了。所以我才讓賀強特地跑了這一
趟,把你叫過來當面交代了。」路昭惠一邊說,一邊動手從茶幾上的茶壺內給我
倒了一杯茶,遞到了我的面前。見到我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隨即進一步說明了
她找我來的具體原因。
「賀強他們都是外地人,在這里沒路子,更沒消息渠道。而你和阿光是本地
人,阿光更是這里的地頭蛇了!所以我需要你和他想辦法替我在市里頭找人了!」
「找什么人?」
「曹子軒!你應該見過他的,就是在地宮里面一直跟在小朝身邊的那個戴眼
鏡的!」
「我記得他不是一直跟在李老板身邊,出來的時候也在的么?」聽到路昭惠
要我找的人居然是曹子軒,我當即呆住了,不知道她此刻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之前一直都在,但昨天晚上忽然失蹤了!阿平,小朝之所以會下鳳凰山坑
道的原因,唐輝之前應該告訴過你了吧!」路昭惠當然明白我此刻的疑惑,見到
我點頭,便又立刻開始向我解釋她此刻讓我找人的緣由起來。
「本來他并沒有確定挖掘地點的。都是因為王森的建議,他才最終選擇了這
個地方。結果你也是知道的,這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古代墓葬。和小朝匯合后,
我立刻就通知外面的人去找王森,結果王森現在已經沒了蹤影。看來唐輝說的王
森在利用小朝這個事情,應該是沒錯的了。」
「那應該動員人手去找王森啊,怎么又讓我和阿光幫你找曹子軒呢?」
「唐輝懷疑在下去的人員當中應該有人是王森刻意安插進來的。而曹子軒應
該就是王森的人了。」見到此刻我不以為然的神情后,路昭惠立刻進行了補充。
「你不知道,當初我們認識王森,就是曹子軒居中介紹的。我曾經懷疑過很多人,
甚至包括你還有唐輝,但直到昨天晚上曹子軒突然失蹤,我才最終確定,他就是
王森安插在我們隊伍當中的臥底了。你可能不知道,曹子軒失蹤的時候,還順走
了我們兩組人好不容易從那里面帶出來的全部東西!他選擇昨天失蹤的目的很明
確,在和我們這一組人匯合前,他都還一直跟在小朝的身邊,原因就是小朝那一
組人身上只帶了從哪里面拿出來東西的一部分。而和我們這組匯合后,他才能順
利的把我們帶出來的東西一網打盡的都拿走……而王森的目的,恐怕就在我們帶
出來的東西當中。」
「可我記得,那石碑下面的東西你們也沒拿完吧?而且路上因為逃命,還丟
棄了一些。王森又怎么能確定他想要的東西被我們帶出來了,然后指使曹子軒攜
帶潛逃呢?曹子軒帶著東西失蹤,也很可能是見財起意,想著獨吞財物吧?」我
忍不住指出了路昭惠此時推測當中的漏洞。
聽到我的分析,路昭惠楞了一下,低著頭思考了片刻后,可能是覺得我說的
也有道理,跟著點了點頭,不過抬起頭后還是堅持了她對我要求。「不管曹子軒
帶著東西逃走是受王森指使,還是他自己貪圖財物。對他的這種行為,我是肯定
無法容忍的了!所以,我還是需要你和阿光幫忙設法找到他。」
望著路昭惠此刻期待的眼神,我最終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這事情你不好
安排警察那邊去做。曹子軒知道你們在鳳凰山里頭都干了些什么,而且那些東西
都是古董和文物。一旦落到警察手里,這事情終究還是會傳揚出去。還就只有阿
光那幫人合適了。成,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出去聯系阿光,讓他把手下的兄弟都
派出去找人。他這次能出來,都是靠了你,你讓他做事,他肯定沒二話的。」
路昭惠表情鄭重的說道。「阿光被警察抓進去,根本原因還是因為小朝把你
和強子給扣在里頭了。所以,我幫忙把他弄出來原本就理所當然的,這件事上,
不存在我幫了他的說法。所以這次讓你和他幫忙找人,我肯定是不會讓他和他手
下的人白忙活一場的。我之所以找你,而沒有直接去找阿光。是因為我們家的身
份和情況你也都知道了。上次你帶阿光來見我是道謝,另當別論。而現在是委托
他幫我辦事,我反倒不方便直接和他有什么接觸和往來。所以我才打算通過你去
聯系他了。官場上人的本事你這幾天也該見識過了。我到哪里,他們就能找到哪
里。假如我還繼續和阿光有什么直接的接觸,難免會有別有用心的因此而借題發
揮的。而你就不同了,雖然你是阿光的哥哥,但你是正派人。即便和你公開來往,
也不會有人對此說三道四的。告訴阿光,找到了人和東西,他路姨必然有重酬!
找不到東西,只要找到了人也行。即便沒有找到,凡是出力找人了的人,我也會
支付給他們辛苦費的。」
明白了路昭惠此時開出的價碼,我有些意外。尤其是對于她所說的「找不到
東西,只要找到了人也行」這句話尤其難以理解。
「路姨,假如曹子軒真像你所說的是王森安排進來的臥底,那么他們所圖謀
的物品不是更為重要么?真的只用找人么?」我輕輕的試探了一句。
路昭惠聽到我的試探后,臉上的表情立刻不自然起來,保養的極為漂亮的臉
蛋上露出了一絲遲疑及扭捏的表情來。見到路昭惠此刻的表情,我瞬間心里明白
了大半。
路昭惠和李朝之間存在的那種關系我是在無意當中發現的。見到后,我對此
保持了沉默,即便在未知生死的逃亡路上,我也未曾在路昭惠面前露出哪怕一星
半點,其他人哪里我自然更是沒有露出口風的。所以路昭惠并不知道我曾親眼目
睹她和李朝之間母子亂倫的事情。而曹子軒的身份頗為特殊,似乎類似于李朝的
秘書或者跟班之類的身份。因此我懷疑,曹子軒對于路昭惠和李朝之間的那種超
越正常母子的「特殊」關系應該多少是有所察覺的。而路昭惠對此是心知肚明。
所以曹子軒的失蹤,或者說背叛對于她們而言,最害怕的還不是李朝盜墓行為的
暴露,真正要防止的應該是這對母子「事實關系」的外泄了。因此,曹子軒裹挾
帶走的那些從地宮當中的珍寶對于她而言遠沒有保住這一秘密來的重要了。而她
之所以找上我和嚴光,一則是因為現在的情況下,嚴光那伙人是她在本地唯一可
以放心利用的勢力。二則是我和嚴光這些人都是她們那個圈子之外的人。對于她
和她周圍的人際圈子以往沒有任何的交集。即便曹子軒在被我們找到后向我們透
露出了這一消息,我們一則很難相信曹子軒,二則事不關己,三則即便我們當中
有人嘴里漏風傳揚了出去,這消息也只會成為民間的所謂「謠傳」,而不具備任
何的可信度……
當過多年記者的我也不禁對路昭惠此刻考慮問題的嚴謹和周密感覺到了佩服。
而路昭惠當然不知道我對她竭力尋找曹子軒的真實原因已經有所察覺了,仍
在皺眉思考著如何給我一個合理的且不會引起我懷疑的解釋。過了好一陣,她才
開口說道:「那地宮里面的事情太過詭異和可怕了!我是不打算再和那些事情有
任何的牽連了。所以,東西什么的,沒了也就沒了!從此和我還有小朝再無瓜葛。
只是被人利用,這口氣我咽不下,所以曹子軒這個人,我是一定要找到的!」
既然路昭惠此時找到了這樣一個「看似合理」的說法,我也就借坡下驢,當
著她的面表示了「理解」,隨即起身準備離開去找嚴光落實此事。路昭惠卻又忽
然讓我坐下來,詢問起了我前往編輯部后為何又匆匆離開的原因。對此我自然也
沒必要隱瞞什么,隨即將編輯部向我催要專欄稿件,以及我打算扯上周靜宜一塊
下水的念頭都告訴了路昭惠。
路昭惠聽后莞爾一笑。「你是男人,怎么就這么沒有擔當呢?這樣的事情也
要把靜宜給扯住不放?」
路昭惠是女人,在面對男性的時候天然的站在了同為女性的周靜宜一邊,這
是很正常的。所以對于此刻路昭惠流露出的對周靜宜明顯的偏袒態度我一點也不
奇怪。不過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不愿意在路昭惠面前落下一個「沒有擔當」的名
頭,所以立刻對我自己的行為進行了辯護。
「路姨,話不能這么說!原本照我的意思,這個專欄內容當時找個附近的風
景名勝區拍攝一下也就能夠交差了。可那丫頭非要專欄內容顯得與眾不同,特立
獨行!甚至于強迫我跑到那個廢棄礦坑里頭去采集素材!現在好了……采集的素
材全完了,而且在里頭耽誤了好些天,連命都差點沒了。現在編輯部逼著我要稿
子,這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么?我不拖她下水,我找誰……」
說到這里,我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