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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輕咳一聲,倒是真的要開始說些什么,符卿開雖不是什么喜歡窺人私隱之人,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追逐八卦之心,便豎起了耳朵聽著,馮飛更是多上前走了幾步,要聽的仔細些。
“劉員外的小妾不是有個弟弟嗎?”李大人一開口,便談到符卿開最在意的部分,連武昱巖也把身子往這邊傾斜了,“我一早便見過他,我原先是在外省做了幾年縣令兒,他原是那里的本地人,姓錢,乃家中獨子。到了這兒,搖身一變,竟多了個姐姐,你們說奇怪不奇怪。”
“這劉員外已經年過半百,想必身子也虛了,而那鄭嬌娘卻是年華正好,這一招,可真是妙啊!”馮飛微瞇著眼,嘴角掛著一副極為欠揍的笑容。
“切莫外傳,切莫外傳啊!”李大人見他們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心中頗為得意。
他們二人在津津有味的談論的八卦,符卿開和武昱巖卻在心里頭琢磨開了,這腦子里頭的亂麻沒有理順,反而更撲朔迷離了些。
這么干想著,也不是辦法,武昱巖當機立斷,本想著帶著符卿開去劉府一探究竟,只是前幾次在不知道符卿開有夜盲癥的情況下貿貿然帶著他在夜間查案,讓他擔驚受怕,武昱巖已經很自責。而今知道了,就更加躊躇了。
兩人向李大人告辭,走出房門,符卿開卻看武昱巖一臉郁郁,“怎么了?”說話間一時沒有留意腳下,被臺階絆了一絆,幸好武昱巖扶住了。
“要不我們現在去劉府瞧瞧?”沒怎么摔倒,符卿開不覺得有什么。
武昱巖經剛才一下,就更是躊躇了。符卿開看他不說話,又看看他的面色,“你怕我夜盲看不清,拖你后腿啊?”他聲音里頭有些不易覺察的怯意。
“怎會!”武昱巖急急的說,險些閃了舌頭。“我是怕會出點什么事傷到你。”
“這可就是瞧不起我了,我又不是泥做的,再說了,我又不是全然看不見,只是模糊些罷了。”看到武昱巖焦急辯解的神情,符卿開自己都沒發覺自己的笑容有多傻氣。
“再說,劉員外的府中,哪會像那些小門小戶那樣子心疼燭火錢?必然是燈火通明的!”符卿開說得也不無道理,武昱巖一想的確如此,便答應了。
既然兩人心里頭是存了疑的,那必定不會大搖大擺的進門,說來雖有些不雅,也只好仿照那梁上君子的行徑了。
劉鷗的書房還燈火通明著,在一旁的紙窗上悄悄濡濕了一個洞。武昱巖扶了符卿開一把,讓他瞧瞧屋里頭的情況。符卿開把眼兒對準洞口,只見鄭勤還呆在屋內頭,手里依舊拿著一本書,右手拿著一片薄薄的金書簽,符卿開一見他手里頭拿著的金書簽,就趕忙示意武昱巖也來看看。
武昱巖看了一會,回過頭看著符卿開,借著屋里面透出來的燈光,他清晰的看見了符卿開臉上費解的神情。若是現在方便說話,符卿開一定要問,‘這到底是誰跟誰之間有曖昧啊!’
近在咫尺之處有敲門聲傳來,符卿開嚇了一跳,連忙掩住了口,樣子像一只受了驚的小兔。武昱巖朝窗子里望了一眼,原來是鄭嬌娘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姐姐。”鄭勤陰陽怪氣的叫了一聲,聽了李大人的話之后,符卿開覺得這一聲‘姐姐’的叫法格外的意有所指。
“你成日呆在這個死人的房里頭做什么?”聽得出來鄭嬌娘努力的想用緩和的語氣來說話,一張口卻還是咄咄逼人。
“我想他。”鄭勤的聲音聽起來一半真情一半造作。
“呵,真是不嫌惡心。”鄭嬌娘聲音有點意料之外的抖顫,“那你把我什么!”
“我們兩個都不是什么好人,挺相配的。”
“那你這幅惺惺作態的樣子給誰瞧?那劉鷗都沒有一心一意的對你,他在那書院里頭,不還有個相好的嗎?”
“那個不過是年少懵懂罷了,他答應我要有個了斷的!”鄭勤聲音拔高,有些尖銳。
鄭嬌娘似乎被他嚇著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嗤笑出聲,“那又如何,老天開眼,還不是死在那荒郊野外的賊人手里了,啊!”
一聲尖叫,符卿開連忙探頭去看,只見鄭勤掐住鄭嬌娘的脖子,把她抵在衣柜上,鄭嬌娘被掐的兩眼翻白,眼見就要斷氣了。
顧不上那么許多,武昱巖趕緊踹門入內,鄭勤像是沒聽到聲響似得,依舊死死的掐著鄭嬌娘的脖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