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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卿開一時沒了主意,想不出什么來反駁武昱巖,整個人都沉悶了下來,周身像是被籠罩在一層灰色的霧氣里。
武昱巖真想上前去哄哄他,開解開解,就聽見房門外有些在交談的人聲傳來。
武巧眉拎著一個小小的竹籃和黃細六兩人肩并肩的走了進來,四人都相互打了招呼,武巧眉將竹籃放在桌上,一只雪白的小兔探頭探腦的從竹籃里頭鉆了出來。
“沈堂生昨個送了我兩頭,可他不會選這兩頭都是公的,一見面就咬。”武巧眉正說著,黃細六不加掩飾的從鼻腔里發(fā)出一個‘哼’氣聲,還嘟囔著說,‘大少爺’什么的。
武巧眉薄嗔的斜過去一眼,倒是沒有什么惱意,繼續(xù)說,“這兩個小家伙又不是什么貴重的玩意,拿去還給他,推來送去的又顯得我矯情,便想把這只小的送到衙門里頭來養(yǎng)好了。”
“很有風險。”武昱巖一本正經(jīng)的說。
“養(yǎng)只兔子罷了,有什么風險。”武巧眉挑高了半邊的眉毛,問。
“我是說兔子很有風險,叫廚房的人看見了,今晚就成麻辣兔肉。”武昱巖難得說個笑話。
符卿開本還在就先前的事兒郁郁著,此時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大哥!”武巧眉撒嬌的埋怨了一聲。
“別聽你大哥的,凈瞎說。”符卿開起身走向房里頭那個紅色流蘇組成的簾子,拿了把剪子絞了一根流蘇下來。
“哎?!”武巧眉驚訝的發(fā)出一個單音節(jié)。
符卿開將這根紅流蘇系在這只小兔的尾巴茬上,拍了拍它的小屁股,“得了,現(xiàn)在都知道是有主的了。”
武巧眉笑瞇瞇的摸著小兔,心里對符卿開滿意極了。
“另外一只兔子你就放在家里?”武昱巖像是問了一句沒什么意義的話。
“嗯,就在院子里放著呢。”武巧眉順嘴答了。
“在院子里放著,你打算給烏金加餐?”武昱巖揪了揪兔子的耳朵,被符卿開一手拍開。
“啊!真的!我還沒跟烏金囑咐呢!大哥你壞死了,不早說!”武巧眉在武昱巖胳膊上擰了一把,急急忙忙的走了,黃細六也接著做自己的事兒去了。
武昱巖揉著自己的胳膊,做出一副可憐相。符卿開嗤了一聲,好歹是給他揉了揉,一只手揉著武昱巖,另一只手在桌上的小兔身上揉著它的絨毛。
經(jīng)過這事兒這么一打岔,符卿開倒是不那么郁悶和生氣了。
“跟烏金囑咐一聲,呵。”符卿開想起剛才武巧眉說的這句話,覺得很是有趣。
“烏金聽得懂的。”武昱巖相當認真的說。
兄妹倆果然是一母同胞,符卿開心想,說:“我知道,烏金它很通人性。只是覺得巧眉這話有些童稚,很可愛。”武昱巖看符卿開眉眼舒展,終于放松了些,他心里也舒了一口氣。
“你說藏春閣那些賭場的客人從哪里來的?”符卿開心里果然還是放不下這件事情,才停了一會,轉頭又提了起來。
“這個我也很是納悶,青州十一縣的陸路碼頭都有各個衙門的人看守著,咱們縣所屬的那個最大的泗水碼頭更是日日派人輪值,賭場那么大的人流量,是萬萬不可能毫無所覺的啊。”
武昱巖想了又想,“就算藏春閣有一批賭徒同時又是嫖客,那也不能足夠支撐起一個賭場的運營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