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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卿開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襟,“是不是其他衣服都叫雨水淋濕了,還沒有干。”
被說中了武昱巖沒有接話,只是問:“這人是否是陳全,他來做什么?”
“你猜的倒是準。來送帛金的,我看因著塌方的事兒,他著實愧疚的很。”符卿開看著穿淺色衣裳的武昱巖覺得好新鮮,眼神不停地在他肩胛,胸膛處流連著。
“不是猜的,好像在某個酒席上見過一面,并沒有正式的見過面。”符卿開滴溜溜打轉的眼神叫武昱巖看的心里癢癢,衙門里頭連著燒火大娘和小丫鬟中的大部分的人,都叫符卿開打發去給那些幫著挖人搬石的青年人熬粥送湯了。
僅剩下的幾個人都是輪班回來休息的,早躲進屋里頭睡覺去了。所以符卿開因為忽然被武昱巖單臂抱起,而發出的一聲驚呼,只是消散在早春還微寒的空氣里。
院里頭經過一冬的枯樹只長了一兩片嫩綠的芽兒,從疏疏朗朗的枝椏望出去,看到久不見面的陽光終于從云與云之間的縫隙中,漏了一兩道出來。
天晴了,死亡的陰霾和雨水一起漸行漸遠。眾人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衙門里頭往日的歡聲笑語也漸漸回來了。
陳全果然遣人送來了帖子,符卿開看了看日子,陳全挑的日子剛好是休沐。符卿開問了武昱巖是不是有空閑,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便派人給陳全回話,說自己會去。
符卿開之前曾經跟武昱巖學了幾天騎馬之后,現在便有些躍躍欲試。這不,今個他就來了興致說要自己騎馬,武昱巖倒不是不同意,只是衙門里的馬兒,要么是拿來做些重活,要么就是認了主兒的,都不大適合。武昱巖便決定去馬市給他符卿開挑一匹。
這馬市里彌漫著牲口的糞便和各種草料混雜的味道,符卿開早有心理準備,在里頭呆了一會,漸漸慣了這味道,倒也聞不出來了。
“誒?小老弟,今個兒怎么有功夫到我這兒來了?”一個膚色黑黝的敦實壯漢從不遠處的牲口棚走了過來,嗓門震天響,不過周圍的人顯然都習慣了他的大嗓門,他這一聲招呼,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曾大哥好久不見,近日可好?”武昱巖本想抱拳問好,卻被這位‘曾大哥’出了一拳,狠狠的砸向他,幸好武昱巖反應極快,朝符卿開站著的相反方向躲閃開來。
兩人快速的交起了手,曾大哥拳速極快,且力道剛猛。武昱巖本也是剛勁的打法,現在卻轉變成了一種柔中帶剛的掌法。兩人來回幾個推手,符卿開是外行人,只能傻愣愣的站著,也看不懂其中的奧義,只覺得他們過招的動作行云流水,極是賞心悅目,也看得出兩人只是切磋罷了,彼此過招的時候,力度還是克制著的。
幾局下來,曾大哥先收了手,笑著搖了搖頭,“老了老了,果然長江后浪推前浪,我這把老骨頭,還是少在你面前賣弄了。”
“大哥說哪里的話,我的功夫還不是經你指點過的,要說的話,也該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武昱巖面不紅氣不喘的說。
“你這小子,說話倒不客氣。”曾大哥笑罵一句,“怎么,來找我什么事?莫不是劈風有事兒?”這劈風說的就是武昱巖那匹非常通人性的白馬。
“不是,大哥莫擔心,劈風好的不行,頓頓都按著你給的草料配比喂著。我今天來,是想給我們衙門的符大人選一匹馬,要溫順些,能像劈風那樣通人性些的,就更好了。”武昱巖看向符卿開,符卿開連忙朝他們倆走了過去。
“原來是符大人,久仰久仰。哈哈,您可不要見怪,我曾魯是個糙漢,又是個武癡,見了昱巖這崽子就手癢。忍不住先過了幾招,可不是故意怠慢您吶!”曾大哥一抱拳,向符卿開致歉。
“大哥說得哪里話,我可不是這般小氣的人,不信你問昱巖。”被縣令叫做大哥,曾魯雖是個于禮節上不怎么講究的人,但還是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太妥當,便偏頭看了武昱巖一眼。
武昱巖正望著符卿開,眼神和煦,面帶笑意。
曾魯的腦子里飛快閃過一絲什么東西,但是他不是什么心思細膩的人,抓不住那想法。只知道看著這樣子,這兩人的關系該不僅僅是上司下屬那么簡單,既然符大人要叫自己大哥,那終歸是自己占了便宜,想那么多作甚!
于是他開口道:“馬兒我這是不少,但是要給符大人,那自然得是良駒啊!來來來,我這有一匹,保準叫你們瞧得上眼!”
符卿開和武昱巖便跟著曾魯走到他那馬棚里頭,曾魯的馬棚里頭不像周圍其他馬棚那樣烏泱泱的有許多馬擠在一塊兒。
他的馬棚里只有幾匹馬,但是符卿開瞧著每一匹馬都是神采奕奕,而且他的馬棚也比其他馬棚要干凈許多,也沒有那么大的異味。
曾魯在一匹白灰相間的馬跟前停了下來,他指著這馬得意的說,“這馬它爹同昱巖那一匹劈風是同個種,只是它娘混了個不大好的家養的馬種。但是也因著這樣,這馬的性格要比劈風要更加溫順,也更加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