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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卿開氣悶的看著桌上兩碗已經有點泛涼赤豆湯,開始檢討自己的意志力薄弱。怎么被美色一誘惑,就神智不清醒,怎么不論他說什么,自己都只知道點頭了呢!
他捏起湯匙嘗了一口,“屁!還說什么回來的時候赤豆湯還是溫的,牛皮吹破了吧!”他憤憤不平將湯匙丟回碗里。
此時武昱巖已經躲過守貨倉人的視線,從貨倉頂上的天窗,滑了進去。幸好那天窗足夠武昱巖通過,不然他的要是鉆到一半卡住了,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借著從天窗照進來的一點淺淡月光,可以模糊的看見,那貨倉里頭除了中間那一條讓人通行的過道,其余四處都堆滿了裝滿了米糧的袋子。
‘這樣多外表看上去一模一樣的袋子,叫他如何找出那幾袋里頭裝著不一樣東西的呢?’武昱巖有些束手無策了。
就在此時,庫房的大門處傳來些許人聲,隨即而至的就是鑰匙捅進鎖眼的聲音。
武昱巖來不及多想,連忙飛身上梁,將自己蜷縮在那月光照不到的一個死角。
沈堂生的聲音和一個蒼老一些的聲音響起,武昱巖猜想另一個應該就是看守庫房的。
“少爺,請進。”
這時又有個頤氣指使的聲音粗聲粗氣的吼道:“快些,當哥幾個都是閑人嗎?哪有許多功夫陪你在這空耗,做事這么磨磨唧唧的,不知道閣主怎么瞧你瞧得上眼!居然挑了你做這事兒!”
‘閣主?’武昱巖在心里頭默默記下。
“幾位大哥稍安勿躁,桑伯,那幾袋有貨的都擺在哪里?”武昱巖還從未聽過沈堂生這樣跟別人低聲下氣的說話。
“在西南角,那幾袋是最早卸下來的,所以擺在最里頭。”
‘糟糕。要往自己這邊來了。’雖然武昱巖知道自己這個角落,就算是別人目光掃過,只怕也很難發覺。但怕只怕,這幫人里頭有高手,能聽出自己的吐納來。
若是符卿開在這里,大概會說,‘哪有派這樣的高手,來運貨的道理?’
那伙人的腳步聲漸漸近了,武昱巖還有聽到板車一類的車轱轆轉動的聲音,看來是要全數搬走了。
武昱巖豎起耳朵聽他們搬袋子的聲響,期盼能聽出什么來分辨這里頭裝的到底是什么。可惜并不如他所愿,武昱巖一想,干脆等下跟在這幫人后頭,講不定能叫他捉到一條更大的魚!
在桑伯落了倉庫的鎖以后,武昱巖飛快的從天窗鉆了出去。他在蹲在庫房頂上,看到那一伙人大約有七八個,每人都推著一輛板車,車上豎放著兩三大袋的東西,正沿著一條小徑鬼鬼祟祟的走。
武昱巖連忙跟上,又不敢跟的太近,怕叫他們發覺。這伙人走的沿著河岸走,這河岸邊上都是些商戶,不怎么住人,夜里頭門一關,整條街就空空蕩蕩了,也難怪他們選這條路線。
這里拐彎多,轉過一個拐角時,武昱巖怕跟丟了,走的急了些,踢掉了一顆小石子。石子撞在墻上,一聲響。車轱轆聲頓時停了下來,有返身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武昱巖站在原地,手悄悄的按著刀把上。
“喵~~”墻頭不知何時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只三花的小貓,它從墻頭越下,優雅的從武昱巖的腿邊路過,拐過那個彎。
“喵~~”它又叫了一聲。
“哈哈,大哥,原是只貓,你也太草木皆兵了!”有個人笑著說。
“噓!禁聲!”那個近在咫尺的聲音惡狠狠的說,腳步聲再度響起,卻是越離越遠了。
武昱巖不敢莽撞了,這樣的好運氣不知道還有沒有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