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無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玦猶疑:“寧安侯世家武將出身,雖兵部大有人在,卻不知其心屬誰。”
他這話說得隱晦,但在場之人皆明白其中關鍵。
“還能屬誰?我等生于大胤,生是大胤的人,死是大胤的鬼,他喬天朗還能翻了天不成?”
提及喬家方昊便收斂不住,又礙于衛君樾在,最終放緩了聲音。
楊玦緘默。
寧安侯是開國之時先祖皇帝授予的武將爵位,沿襲至今已近百年,然近幾脈男兒卻愈漸失去了先輩的驍勇,可盡管這樣,其背后盤踞勢力之強大也不容小覷。
也正是如此,復雜的士族即便難以利用,也不可輕易去除。
衛君樾默然掃視二人,指尖點著桌案,沒有再言。
待到其他人退了下去,楊玦將懷中揣放許久的紙冊遞呈到衛君樾眼前。
“殿下,這是關于喬七姑娘的清冊。”
喬茉,寧安侯之女,宣武四年生人,排行七,生母孟槿乃北淮州人氏,宣武元年喬天朗奉命前往北淮州監督賦稅與之結識,后因有孕而帶入禹京,膝下育有一子一女。
楊玦:“七姑娘的庶兄喬翊排行三,死在三年前北狄突襲的那場戰役中。”
衛君樾目光落在‘喬翊’兩個字上面多看了兩眼。
寧安侯背靠嘉鈺軍,雖規模遠不及北寧軍,但作為喬家人與兵部相連的橋梁已是足夠。
他勾唇:“喬家人去北寧軍倒是有意思。”
楊玦又道:“七姑娘生母背景干凈,祖上一脈曾是前朝畫師,曾因得罪前朝貴妃被貶,又因宮亂被迫流亡到了北淮州,后以耕地賣畫為生。”
“嗯。”
衛君樾合上清冊,忽然問:“你們家養了貓?”
楊玦一愣,似是沒想到他為何會話鋒掉轉,但還是一五一十答道:“是內子喜貓。”
“本王聽聞貓難以近人,可是如此?”
“回殿下,貓兒也需看性情,若是溫順倒也近人。”
“哦?”衛君樾抬眼瞧他,視線略過他的脖頸,輕笑,“看來楊大人家的貓兒不算溫順。”
“咳。”楊玦不自在地拉了一下衣領,“是,貓爪利”
“若不溫順當如何?”
“這”
“馴鷹尚有禁食栓樁等方法,可本王從未聽說過馴貓。”
“貓倒也不用”
“楊大人是怎生養得?”
“……”
楊玦額角冒汗。
所以他想多了?
殿下真的單純在問他怎么養貓??
作者有話說:
《單純》
今晚十二點之前應該會有二更!補昨天噠!(遁走)
感謝在2022-05-28 17:23:34~2022-05-31 17:01: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默默ic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6800100 40瓶;趙四臺 5瓶;與你無關 3瓶;怪物神探 2瓶;棠小墨、神仙、49065446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琉毓閣。
稀薄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撒到窗前女子細嫩可見絨毛的臉頰上,她卷長的睫毛緩慢撲簌,在眼瞼處留下淡淡的剪影。
喬茉半靠著躺椅,十指交叉疊于腹部,雙目無神地瞧著樹枝上的枯葉折斷、飄零、落地,一如望見自己看不見盡頭的人生。
從前哥哥還活著的時候,他常同自己說,等他有朝一日闖出了侯府,爭下屬于自己、且與喬家無關的功名,便將自己與母親接出府去,不再受人白眼和唾棄,可不曾料那個他想爭功名的地方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她記得喬翊死訊傳回禹京時是一個大雨天。
傳訊之人道,喬三帶領精騎兵突圍失力被擊下山崖尸骨無存,唯尋到了一件浸滿血漬的血衣。
彼時喬茉才十三歲,但也懂了不少事,她跪在靈前,看見自己甚少來別院的爹爹怒斥哥哥不忠不孝。
府中甚至連白簾都未掛上,便匆匆建了衣冠冢下葬,孟姨娘連著哭了一個月,自此落下了一道陰雨天便看不清事物的眼疾。
也正是從那一日起,沒了兒子的孟姨娘這房徹底失了倚仗,喬茉母女原本艱難的生活直直跌入谷底,再加上大夫人的默認縱容,尋常的下人小廝都可來踩上兩腳,更別說留有一人在院中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