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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花閣的姑娘們倚欄招紅袖，戚允珩卻沒多看一眼，徑直往最內(nèi)的鐵器鋪?zhàn)幼摺?

“哎喲公子，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這小鋪就要打烊了。”

鐵匠似是等了許久，手頭汗巾一搭，趕忙迎了上來。

“麻煩您了。”

“哎哪里的話，你看看你要的可是這種樣式？”

鐵匠擺擺手，走進(jìn)室內(nèi)將剛制成的長劍捧起。

長劍色澤透亮，尖端鋒利，戚允珩抬手握住掂量了兩下。

忽然手腕扭轉(zhuǎn)，劍風(fēng)割裂空氣不遠(yuǎn)處的大石應(yīng)聲割裂。

“哦喲！”鐵匠駭?shù)靡惶麖那爸蛔鲨F器，哪里見過這種仗勢？

戚允珩笑了：“多謝您。”

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兩碎銀遞過去。

“誒，多了！”鐵匠一驚，可抬頭人已經(jīng)走了。

“拿著罷。”

戚允珩將長劍背到身后，剛想牽馬忽然瞥見了街頭對面的畫鋪。

他腳步一頓。

“啞老頭，話說你這鋪?zhàn)拥漠嫿鼛自聸]此前好了，莫不是你將從前那個賣畫的小娘子還價(jià)還跑了？”

隔壁鋪?zhàn)淤u胭脂的大娘一邊收攤一邊探過腦袋調(diào)侃。

誰知那蹲坐在門口的啞老頭聽言看也沒看她一眼，直直起身踏進(jìn)了鋪?zhàn)樱榈囊宦曣P(guān)上了大門。

賣胭脂的大娘一愣，隨即癟了癟嘴：“這臭脾氣，也只有那位人美心善的小娘子才會日日將那般好的畫賤賣給你！”

語畢她憤憤地收拾完東西，進(jìn)了鋪?zhàn)樱彩桥榈囊宦暋?

日暮西沉，禹京的街頭大小店鋪一一熄了燈火，唯有戚允珩站在原地不知看了多久。

從前喬茉為了給母親治病常來這間畫鋪賣畫，她膽子不大，卻在這畫作上面十分執(zhí)著，這長街上最常見的便是一位啞巴老人手中瘋狂比劃，和一個小姑娘對講還價(jià)的一幕。

若是價(jià)講高了一次，小姑娘便會揚(yáng)起那秀氣的眉頭，一對杏哞彎成月牙狀，若是講價(jià)輸了，便是哭喪著臉，可又會在看到他的瞬間再次亮起眼眸。

想到她，戚允珩唇邊漾起淺淺的弧度。

忽然想到不日前聽聞衛(wèi)君樾亦游山玩水之名一道帶走了喬茉，心臟處倏然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抑制不住地再次想到狩獵那日，衣衫不整的她被那個男人環(huán)抱的模樣。

戚允珩深呼了口氣，攥緊了韁繩狠過心撇開眼。

剛欲揚(yáng)鞭，周身忽然被一群黑衣人包圍。

戚允珩臉色驟變。

“少主”

“我說過不要來找我。”他聲音冷冽，含著不容置疑。

為首的黑衣人卻徑直單膝跪到了他馬前。

“少主，您現(xiàn)在需要我們。”

戚允珩睥試而去，眼底森寒，一字一頓：“我不會同你們這些亂臣賊子勾結(jié)。”

語畢，他猛地?fù)P鞭，馬蹄高抬，前方的黑衣人互相對視一眼猛地讓開。

看著戚允珩一騎絕塵，有人開口。

“大人，少主不肯與我們一道可如何是好？”

為首黑衣人緩緩站起身望向他逐漸消失的背影。

“他會的。”

喬茉身子弱，又從未出過這樣的大遠(yuǎn)門，一路上十分遭罪，卻又耐不住身旁的這尊煞神只好強(qiáng)忍著。

直到馬車急行了半月，她生了場大病，衛(wèi)君樾這才察覺出不對。

命令車隊(duì)暫歇在了一處小鎮(zhèn)，修養(yǎng)了小幾日才繼續(xù)前行。

因此，自三月底從禹京出發(fā)開始，他們一路走走停停到了五月初才踏入了北淮州地界。

北淮州。

不久前剛接到衛(wèi)君樾前往此地的北淮州知州慌忙地在府中做好準(zhǔn)備，又在卯時未到便侯在了城門口。

晨光熹微，東方旭日越過遠(yuǎn)方的地平線，黃金鍍色中，一隊(duì)車馬緩緩由遠(yuǎn)及近。

等了許久的孫知州眼前一亮，忙打起精神招呼了身邊諸人，后親自迎了上去。

“下官參見攝政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