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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云層被夜風吹散,皎潔的月光順著窗臺籠罩上了二人的身影。
喬茉淚眼婆娑,聲音短促到綿長,終于在一陣戰栗下他撐起了身子。
卷起的袖口露出蓄積力量的手臂,他微微滾動的喉結,舌尖舔舐唇瓣,處處透露旖旎。
喬茉羞憤欲死,平復了那陣心悸后絕望地踢了他一腳。
可那男人卻惡劣地上前,尚且沾有水漬的唇再次吻上了自己。
“唔——”
“好甜?!彼麎男难鄣剌p笑。
喬茉被迫嘗了奇怪的味道:“你你混蛋!”
衛君樾手臂半撐在她耳側,微曲的骨節將她黏在鬢邊的碎發撥到耳后,一雙含情的桃花眼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的羞怯。
“你看你多喜歡?!?
喬茉心臟狂跳,抬手就要揮巴掌,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滾燙的溫度再次讓她臉紅到了脖子根,就在以為他會繼續做什么的時候,衣衫忽然被攏起。
衛君樾站了起來,背對著光的黑暗中隱藏了他未曾散去的欲望。
他取過搭在旁邊的外衫,又俯身給她掖好了被角。
“睡吧?!?
喬茉瞪大了眼:“?”
“再這么看我,我不介意——”
“睡了睡了。”
瞧著小姑娘一頭攥緊被窩里,衛君樾無聲輕笑,隨即吐了口濁氣快步往外離開。
四月遼川的夜晚留存春寒,可依舊有人需要數桶冷水澡去降一身火氣。
那夜之后喬茉本還躲在院內不敢出去,唯恐碰上他,后來才知他也是那天之后再沒回府。
喬翊的啟程讓整個北寧軍進入戰時狀態,喬茉放下的一顆心又跟著提起。
拓跋茵燦爛的小臉也耷拉了下來,除去白日中來找喬茉說說話,幾乎再無笑顏。
喬茉看在眼里心中也并不好受,畢竟喬翊此前已經有了一次‘戰死沙場’的經歷。
失而復得的痛她想都不敢想,只能默默祈禱此戰平安順遂。
然而事與愿違。
就在五月中旬,前線忽然傳來西北第七城的儲備軍火引燃,突襲輕騎兵折損大半的消息。
喬翊以及跟隨的一眾親衛受了重傷,北寧軍后備接應支隊救援數日才尋到了他們的蹤影,可活著的卻只有喬翊一人。
喬茉跌跌撞撞地跑到軍醫營帳時外面,只見一盆盆血水從中端出。
她腦袋一陣眩暈,腿軟之際忽有人掌住了她的后背。
“你怎么來了?”衛君樾皺著眉。
“我哥哥”喬茉雙眼瞪大,喉嚨干澀不已,“我哥哥他怎么樣了?”
那些鮮紅色刺眼得很,胸腔涌動的鈍痛讓她幾乎站不穩腳。
喬翊此時正昏迷不醒,一支殘箭穿透了他的左肩,駭人的傷口還沒能看清,眼睛便被身后跟來的男人用手掌捂住。
“不是致命傷,死不了。”
淡淡的幾個字卻在此時給了喬茉極大的力量。
她艱難地點頭,一滴淚暈染了他的掌心。
衛君樾抿唇,將她的身子轉過來,又指腹抹過她的眼尾:“別哭了?!?
喬茉癟著嘴,強忍住淚意:“他他何時才能醒?”
衛君樾默了默,視線投向一側剛剛給喬翊取箭后包扎傷口的軍醫身上。
軍醫立馬會意:“將軍失血過多,恐怕要昏睡數日才會轉醒,所幸殘箭無毒,王妃不必擔心,將軍無性命之憂?!?
沉浸在害怕中的喬茉并沒有心情去反駁他的稱呼,忙點了點頭,身子又被人轉了過去。
喬翊的傷口已經被厚重的紗布遮蓋,半裸的上半身上除了新傷還有數不清的舊痕。
只此一眼,喬茉眼眶又紅了。
“武將向來如此?!毙l君樾察覺了她的情緒,輕聲解釋道。
喬茉點頭,吸了吸鼻子:“我、我可以來照顧他嗎?”
衛君樾頷首:“可以?!?
后來幾日,小團子便暫且讓奶娘全權照顧,喬茉則留宿在了軍營中。
喬翊出事的消息并未讓拓跋茵知曉,怕的便是她跟來后又要哭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