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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第七城雖攻破,但其中百姓死傷無數,再有先前北邊封路難民流放,殿下作為北寧軍主帥”
喬茉聽著樁樁件件,竟慢慢平息了下來。
后來喬翊實在拗不過她的執著,最終讓她宿在了王府。
夜幕深沉,昭靖五年的歲末,禹京城中又下了一場大雪。
喬茉在闊別一年多的床榻上靜坐了一夜,地上灑滿了紛亂的紙張,那兩盆枯死的茉莉正在床邊。
“呵。”
干涸的眼中又落下一滴淚來,她笑著抹開,卻越流越多。
簡直自私又虛偽,狠毒且野蠻——
這個人還真是自以為是啊。
可憑什么一切都該由他來定義?
憑什么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她偏偏不讓他得償所愿。
月落星沉,晨光熹微。
明亮的光照射進來時,喬茉緩緩睜開了微闔的眼。
“銀翹。”
外頭守夜的銀翹忙應道:“奴婢在!”
喬茉轉動布滿紅血絲的眼珠,輕聲道:“王妃冠服,給我取出來。”
勤政殿。
紫金鑲嵌的龍案上奏折堆積成山,衛君霖沉著臉翻動又扔開,上面沒有一條不是彈劾衛君樾的言論。
“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嘩啦一聲,龍案上所有奏折被掀翻到底,王公公一驚,急忙彎腰一本本拾起。
“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衛君霖一拳砸在桌案上,額角暴起青筋。
“皇兄剛離世他們便這樣急不可耐,可曾記得那西北十三城和晉豐是何人收復的!”
王公公垂眸:“是建安侯和寧安侯。”
衛君霖一愣,猛地拂袖。
王公公將奏折收拾好,繼續道:“奴才一介閹人不懂陛下與政事,但殿下這些年對您的栽培,可并不是讓您去和朝中大臣硬碰硬更何況現在剛剛平息戰亂,總是要有時間稍作整歇息”
衛君霖雖然在這些年逐漸掌權,可終究才十幾歲。
他怎么不懂現在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依順這群老匹夫的心思處置衛君樾,暫時穩住朝堂,再謀遠慮?
“陛下,老奴聽聞殿下留有一子,陛下若實在難安,亦可以苦勞做由,保住殿下子嗣,這也算是為殿下”
“閉嘴!”衛君霖胸口大肆起伏,他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王公公瞬間緘默,話都是點到為止,再說下去就不合他身份了。
室內只剩衛君霖沉沉的呼吸,可該要做的,依舊要做。
“陛下,您該上朝了。”王公公默默提醒。
衛君霖又看了眼身側被重新收整的奏折,想到待會又要面對的一眾臣子,便覺得胸腔發悶。
“給朕更衣罷。”
“是。”
王公公從側取過龍袍朝冠,忽而門口傳來一陣動亂。
“陛下、陛下——”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王公公出面斥責。
衛君霖側眸:“發生何事?”
“攝政王妃王妃她在皇城門外,擊鼓鳴冤。”
小太監戰戰兢兢:“她說要為殿下正名。”
作者有話說:
茉茉對于衛狗大概就是:
準備一條路走到黑的時候,突然看到角落里有朵小花。
他有點想養,結果由于自己太粗暴,差點給養死了,然后手忙腳亂地把它救活,給它找了片最好的土
這樣就算沒有他,它也能好好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