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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鳳玄篇
翌日一早,寧云卿辭過許梓柔便同知府夫人上了馬車, 她這一走倒是將楚府其余人的心思給擾亂了。楚天青問許梓柔, “她這一走脫得干凈, 是想把這事推給你?”
許梓柔抿著唇嗤笑, “我是主母, 這事本就該是我的。不過這丫頭當真聰穎,在這個節骨眼走, 分明是想坐山觀虎斗,若是這男人也是她弄出來的, 那還真是……”她倏然一怔, 止了話語,楚天青亦覺出了怪異, 猶疑道:“真是什么?”
許梓柔蹭了蹭杯沿,掩飾性抿了一口,接道:“沒什么。她走了, 我們也該回了,這阮氏平日仗著自己有個兒子, 沒少欺負你, 落得這下場也算罪有應得。”
楚天青凝視著她的臉,似是想看出什么, 唇角染著笑道:“是啊,阮氏留著早晚也是個禍害,不如先解決了她,省的日后招惹你。”
※
來時坐著馬車, 走時亦乘著車輦,只不來時跟在身邊的是貼身丫鬟,走的時候守在邊上的卻成了幾個使喚婆子,這幾個婆子面色鐵青,也不知那新來的主母應了什么好處,竟叫她們油鹽不進,連玉鐲子都不能許得她們幫自己傳話給女兒。阮姨娘嘆了口氣,如今這個形式她百口莫辯,只得將希望許給自己的兒子。
一路顛婆著到了楚家莊,有道是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阮姨娘等人剛進了莊子,楚二老爺家的正妻便趕了過來,瞄了眼被押著進府的阮姨娘,何氏挑著嘴角,陰陽怪氣道:“阮姨娘這是怎么了?走時還好好的,回來就這樣了?也就我這還知道你是個姨娘,要是外面還以為他們押了個犯人回來呢。”
阮姨娘瞪著她,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聲。許梓柔命人將她帶去柴房好生看管,回過頭見何氏還杵在那,淡聲道:“二夫人要是沒事,我就先回了。”說著帶著楚天青等人進了莊子。
“她這是故意來看阮姨娘笑話的?”回到屋里,楚天青問許梓柔。許梓柔應了一聲,“我想她還會來找我。”
楚天青思忖了片刻,笑道:“也是,阮氏出了這事,二房不借此托庶子下水才怪。你要怎么做?順水推舟?”
許梓柔不置可否,嘴角微撇有些抱怨,“這大戶人家便不能安生些?”
※
楚家后宅暗涌迭起,造成這一切的幕后人物寧云卿卻坐在知府后院涼亭,望著滿園的花,閑閑描著丹青。褚秋玄帶著楚天藍去探望她時,正看到這一幕,楚天藍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往她面前一趴,兩只手托著下巴,睜著圓圓的眼睛看得入神。
“來了。”一句問話說成了陳述句,寧云卿勾了最后一筆,微抬起頭看向身旁,褚秋玄緩步走近,探頭看了眼,問楚天藍,“藍兒覺得如何?”
楚天藍用指頭點著臉頰,揚起小臉笑了笑,“挺好的。姐姐這可比家里清靜多了。真是,姐姐把我們丟在府中,自己卻在這兒好生歡愉。”
寧云卿聽出吃味,伸手掐了掐妹妹的臉,將她摟在身邊,又望向褚秋玄道:“母親放你們出來了?”
褚秋玄回道:“這會兒府上都在忙阮姨娘的事,哪里管得著我們。”
說著到,楚天藍倏然扳了臉色,拉著寧云卿的衣袖,仰起頭發起了牢騷,“姐姐,天青這家伙真是叛變了。天天跟著主母,還跟我說她的好話,真不知道這新來的主母給她灌什么迷魂藥了!”
寧云卿看向褚秋玄,褚秋玄輕點了頭,“青姐兒最近是跑得勤了些,不過她倒是時常過來同我知會情況。”
寧云卿安撫了妹妹幾句,覺得她二人的話不便讓孩子聽見,就打發妹妹去院里玩,壓低聲問褚秋玄道:“阮姨娘那邊如何了?”
褚秋玄也低著聲回,“父親那邊放了話,說是看錯了人,阮姨娘只怕是活不了了,楚天律也被他懷疑,楚天惠已然嫁了出去,他更是不在乎,想來這次阮姨娘一家應是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