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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一些不常見的珍寶,還有那些不讓拍賣的東西呢!”女管家把手放在少爺的嘴唇邊,接下他吐出的葡萄籽。
“太無聊了……漆卡,城里沒有新來的詩人嗎?去找他們來。上次拍的人……拍賣會現在為了掙錢已經開始不講信用了,這次拍賣會我不買東西了,看看誰出風頭。”
“少爺,漆卡已經找到了幾位新入城的詩人,有位從察善費珀城來的流浪詩人,他說他有個關于城主和公主的故事,最近一直在各家酒店里演繹那個故事掙錢呢!”她不急不慢地掌控著少爺進食水果的速度,少爺每一個眼神,每一根毛發顫動,她都知道少爺有什么需要。
“察?南邊的國家?”
大陸的命名有一些特殊的規律,少爺來自頗有書籍傳承的家族,對這些了解純屬耳濡目染所得。
“是,察善國西北部的一座大城市,據說……特魯塞讓他的三公主還是四公主,帶著許多金幣去聯姻了呢。”女管家語氣帶著嘲笑,看不起聯姻,看不起背棄自由的人類,就算是公主也如此。
“哦漆卡,這特魯塞比拍賣會還會賣。他這樣做是等不及讓特魯塞換個管理人了。書里都沒寫過的方法,可讓他學會了。用婚姻契約……再殺了另一半?是嗎?那城主死了嗎?”這樣,管理人就變成了和城主締結契約的公主。特魯塞打得一手好算盤,少爺嗤笑一聲,把葡萄籽吐在女管家手心,漫不經心地問道。
“如您所料,少爺。”
“就這樣的方法……他還能用幾次?我看不等到他把他下一個公主送出特魯塞,他的人頭就要變成殺手們的獎賞了。”大陸上的人們對愛情、契約的忠誠程度,可能是這個腦子里只有特魯塞的特魯塞無法想象的。他做出這樣挑戰人類的事情,遲早會受到報應。少爺笑了起來,他認為那位特魯塞的三公主或者四公主,也許剛好已經成為了「那里」的客戶呢。
“……那少爺現在想聽來自察善費珀城的詩人來講故事嗎?”
“讓他來吧。”
女管家彎著腰退下,門外有序的腳步聲響起。再次出現在少爺面前的女管家身后跟著一位棕發的男性,穿著墨綠的長袍,是把自己身家最貴的所有衣服披在身上的那種人,為了進到這所華貴府邸做的準備。
少爺不管見多少次都覺得這樣的的打扮可笑,即使他知道這是普通人在表現尊重貴族的意思,在試著去尊重這里的一切,金絲的地毯,溫熱的地磚,用熒光珊瑚點綴的房柱……以及流浪詩人身上突兀的墨綠色長袍。
“察善費珀城的詩人,請。”
“不,這樣說不夠嚴謹。我在察善費珀只待了一年,并沒有很久,因為我一直有一個夢想。少爺,冒昧地向您提出一個問題,您知道這世界上有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嗎?抱歉,我太緊張了,我想對您來說這些應該不算神秘。”
少爺叫停了仆人們意圖上前把語氣傲慢的詩人拖出房間的舉動。以前也有人這樣對他說過話,不算新奇,但他更想知道這個人要怎么講他的故事。
如果講的不好,那么讓這世間再送走一條品味堪憂的生命也不遲。
“您要知道,我從小就立志要成為流浪詩人,大概就這么高的時候,”他比了比自己的膝蓋,“那時候我就聽說了關于這個神秘殺手組織的傳說。那個詩人說他們是一小撮擁有著古老傳承的家族,是貴族中的貴族,精英中的精英。他們建立了這個殺手組織,就是為了清洗那些不干凈的貴族,不遵守規則的管理人們。我記得他描繪地天花亂墜,仿佛他們就像是幕后英雄一樣,守護著這片大陸的和平。”
“哈。”
“是的,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是無比可笑。可是這是我的童年夢想啟蒙,或許那位詩人只是想給一群小孩造一個夢,他并沒有想到會有人當真吧。后來我就追逐著這場夢,流浪在不同的城市,一次機緣巧合,我見到了她。”
“哦?”
“她……”本來還想用詠嘆調繼續賣關子,詩人突然意識到房間里唯一的觀眾并不是能讓他施展那可悲的俗人傲慢性子的對象,要說傲慢,或許像那位少爺一樣,看上去仿佛對他毫無興趣,只是把他當做一個故事的載體——和平時酒館里遇到的普通人聽眾太不一樣了,那些不常離開自己土地的人們,對像流浪詩人、勇士們,都抱著一股敬而遠之的意味,他會不由自主地在為那些人講故事時還帶著一點高傲,仿佛他這樣就是一個高貴的人了。
“我聽說,那里的人是這樣稱呼她的。”
“………貓咪小姐。”
“聽誰說?”
“一個在城主府目睹事件經過的女仆,她聽見公主這樣稱呼了那位……殺手。”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剛剛不是說你見過她嗎?”
“………”
詩人忍不住皺了下眉頭。這種時常打破他講故事的節奏的人常常會在大城市的酒館里出現,想來貴族少爺也是如此。他心底又突然一下子有了底氣,搖了搖頭,故作高深莫測地說道:“少爺,您知道貓咪小姐為什么能常年居于排行榜第一,還從未被督查隊抓住過嗎?”
笑容揚起,他自問自答道:“因為貓咪小姐可以變成任何模樣,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只動物,任何一個物件,她都可以變,好像涂沙卡游記里描述的詭譎生物,生活在陽光下,卻不能被陽光發現,他們被未知的繩索束縛,終其一生都在尋找解開繩結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