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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都離京有五年了,回來干嘛呢。別回來最好,省的叫他看到我這副丑陋樣子。
曾經最得意的學生如今臭名昭著,也會讓他抬不起頭的吧。
她后知后覺地想到,周圍好安靜啊。
監斬官應該是念完了罪行書,也不說話了。場下也沒人說話,但表情里滿是期待。
原是時辰未到,也快了吧。
落得這么個下場,她早就無所謂了。小綠那丫頭聯合外人陷害于我,卻沒想到真要了自己的性命。養了這么多年的妹妹,怪也怪不得,便怪自己吧。
這世間算是個留念的,也……只剩下他了吧。
太陽很烈,魚玄機慵懶的垂著眼,明明是跪在邢臺上,頭頂懸著鋒利可怖的斷頭刀,她卻像是尋常倚在貴妃椅上怡然自得,身姿舒展,引得臺下的男人們又起了點別的心思。
魚玄機看的分明,在心里嗤笑了一聲。
若是他的話,眼里絕不會這些骯臟污穢的欲望,他是這世上頂頂好的人,又怎會被世俗情愛絆住。
自然,也不會接受我。
“時辰到——”
我啊,必然是要下地獄的,沒別的選擇。
臺下開始騷動,儈子手緩緩走上前來,魚玄機聽著沉重的腳步聲,閉上了眼。
二十多年來壞事做了蠻多,好事沒做多少,但、也算做了吧。
聽說閻王爺清算時能用做過的好事換些東西,那我便換你——
日光被刀鋒斬斷,雪白的刀背反射出疾奔而來的青色身影。
手起刀落,眼前的白光一閃而過,便被血色侵占。
那天中午太陽很烈,圍觀的人漸漸熱得散去,街上恢復了往常喧囂。
只是偶爾有孩童路過行刑臺前,好奇地回頭張望幾眼。
那個滿頭白發、年過半百的男人抱著的是什么東西?
用麻布袋子裝著、有塊地方顏色還比別處深。
真是好生奇怪。
孩童轉過頭的瞬間,瞥見一滴雨打在了那塊深色區域上。
也沒下雨啊,他望了望天,走了。
?
未說出口的許愿,也不曉得能不能被閻王爺聽到。
?
便當他,平安喜樂、長命百歲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