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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茹陰一張小臉略顯為難又討好的商量道“叫好哥哥不成嗎?”
溫筠玉溫和的雅笑著, 手上的拿著的軟鞭躍躍欲試“你說呢?”
“我。。。”林茹陰欲哭無淚的躺在那里,一雙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直瞅他, 這人好生無賴常人又拿他沒轍。
“既然不想叫,那就畫押吧。”溫筠玉說的輕巧眼中寫著不容置否,當即就從抽屜里拿出了上好的箋紙,在其上寫了幾行小字。
紙上的字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筆酣墨飽字跡橫姿, 絕岸頹峰之勢, 臨危據槁之形,沒有幾十年的苦練是寫不出這一手好字的。
林茹陰湊近一看,倒吸了一口氣,上面寫著諸如林茹陰乃溫筠玉之妻的字眼,就叫起來“我不!誰要與你為妻?”
“你, 林茹陰,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妻。”
溫筠玉哪容得她拒絕,從她握緊的小粉拳里掰出一指, 他湊近用嘴叼住輕輕一咬, 一顆血珠就從上面凝出。
“呀!”林茹陰急的要抽回手指,溫筠玉強橫的捏住不放,似乎嫌那小指上的血不夠還施巧勁的擠壓。
林茹陰的小拳頭緊握在一起用了吃奶的勁也沒從他手下逃過一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動作。
“你怎么如此過分!”林茹陰不愿意的連聲制止,好壞壞話說盡了一直勸阻著。
“婚約一事我們還能再談的, 我還沒和人去看過初陽, 還沒踏過浪水, 也沒和人去逛過寺廟放過孔明燈,連為喜歡的人在河邊許愿都不曾。”林茹陰想著這些美好都從沒嘗試過,也無人陪她做個這些,說著兩眼淚盈盈的輕輕抽泣。
溫筠玉充耳不聞面色凝重,似在做一件莊重而神圣的事情,不復剛才般輕松,他認真一手捏著林茹陰的小指頭,另一手將箋紙固定好又認真輕皺眉的看了好幾眼,才將那沁滿血珠的手用力摁向紙上。
林茹陰用力的想收回手都在大力的鉗制下動彈不得,指腹離箋紙越來越近。
“你這樣我如何嫁人?”林茹陰嗚咽著哭得兇起來,她爹娘知道該要打死她了,即無父母之命也無媒妁之言,八抬大轎聘禮一樣沒有,她就幾乎是賣身給人了。
“你若有心嫁我,別說八抬大轎,八十八抬轎子也使得。你若無心嫁我,誰也娶不得。”他抽空回嘴道,又靜下心將視線凝在那張婚書上。
終于,林茹陰的指頭被捏著狠狠戳在紙上,還用力碾了好幾下才算完。
只見上面鄭重其事的寫著:溫筠玉與林茹陰結成夫妻,旁邊還有血紅的手印,他就笑的眉舒目和春風和煦,不同于往日的輕笑,這是林茹陰第一次見他笑的如此開懷暢快而真誠。
林茹陰心中卻五味陳雜,完了,一切都完了,她要嫁給溫筠玉為妻了。
“手還疼嗎?”他關切的問道,林茹陰轉過小臉不看他,眼角的淚水順著鬢角浸濕了桌案。
林茹陰不搭理她,卻覺得指頭上一熱,濡濕而膩滑的觸感包裹了整根指頭。她驚得一雙杏眼去瞧,溫筠玉還捏著指頭不放將她大半指頭都吸允進了嘴里。
這可真是,真是羞人。
林茹陰小臉驀地一紅,因為她躺著的姿勢,溫筠玉此刻就低俯下身,整個腦袋似埋進了她懷里,就為了吸允掉她指頭的血。
“好了。”林茹陰不適的微微抽手,干巴巴的開口道。
過了好半響,溫筠玉才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上挑的鳳眼里流波微轉透著幾分邪氣,薄唇性感而惑人,她的那一小截指頭就被他半含半吸叼在嘴里,不時還啜上一口。
似乎還玩.弄上癮了,他有時拖拽出那根小指頭出來連帶著勾出幾根透明的銀絲,有時又將大半截指頭含著溫熱的嘴里不放,一臉壞笑。
林茹陰老臉羞的差點要罵人了“知不知羞啊你。”
見林茹陰著實惱了,他才好心放過,將心神全部都放在婚書上。
那一刻宛若靜止了,連呼吸都輕微了,書屋內昏暗而幽靜,他的心卻在有力的砰砰跳動,滿心滿眼是那薄薄的一張紙,輕似鴻毛卻重如千鈞。
溫筠玉先是拿出懷里的白帕子,仔仔細細的將每一根手指頭都認真擦拭過去,繼而拇指對著食指輕輕一劃就割破了手滲出血來,力道大的不斷流出血珠,似斷了線的珠鏈落在桌子上,甚至有好些都沾到了她細滑的肌膚上。
他全神貫注的投入其中,小心翼翼而不容退卻的將自己的指頭也印在林茹陰的手印旁。
一紙婚書成了。
溫筠玉心中大定,他此生攻克了多少難事,經歷了多少不幸,又有多少的功績在身,一步步踏著血爬到了現在至高無上的位置,都不如這一刻擁有這一紙婚書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