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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天界,就沒有一個是完好回來的,這兩日來流珈提心吊膽著,總怕再見到陛下的時候,陛下的那一身毛毛就禿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總是會產(chǎn)生這樣的擔(dān)憂。
好在如今看著魔主身上沒有什么傷,流珈總算松了一口氣。
風(fēng)淵與魔主一同進了寢宮中,流珈望著這兩人的背影,瞇著眼睛看了良久,這位上神未免太不把自己給當(dāng)外人了。
寢宮中,風(fēng)淵將前幾日畫好的圖紙拿在手中,取出最上面的三張問魔主:“確定是要這三個?”
魔主其實對下面的那些圖紙也是有點想法,只是要得再多這位上神恐怕也造不出來了,便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這段時間天上地下都還太平,風(fēng)淵一邊照看著前些時候種下的那兩株葡萄,一邊幫魔主鍛造神兵,如今雖有了雪晶石,但是想要煉化成任意轉(zhuǎn)變的三種形態(tài)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即便他活了這么多年,這也是他第一次嘗試做這樣的兵器來。
他坐在花園里的石凳上,低著頭細細打磨著手中有些不太光滑的原石,而魔主常常蹲在旁邊,撐著下巴,偶爾開口問問風(fēng)淵這個怎么用、那個怎么樣、要不要幫忙之類的。
或者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將他剩下不用的原石用神火鍛造成些小玩意兒在手中把玩。
天高風(fēng)清,花開簇沓,枝葉離披,好像在某一瞬間,時光倒流,于是他們就又回到了從前。
那時候他在書房里處理公文,星如沒什么事干,趴在一旁,星如沒什么耐心,不過一會兒就要問自己什么時候能忙完,想要他陪著他一起玩。
若是在旁邊待得實在無聊了,星如化成原形飛出東宮,等他忙完手上的公文,一抬頭就看他嘴中銜著開得正好的花歸來。
他已經(jīng)有過待他那樣好的星如,是他沒能護好他,弄丟了他,所以如今也不該再貪求了。
只是有些時候,這樣看著他,還是想要更多。
葡萄爬上了搭好的架子上,開出一串串細小的白色小花,在地上頭上一片虛虛的光影,再過一些日子應(yīng)當(dāng)就能結(jié)出葡萄,到時候為他釀幾壇子酒,從今年喝到明年,到了明年,再釀幾壇,這樣年復(fù)一年,過了此生。
魔主有些累了,就靠在秋千上,合上眼睛小寐一會兒,清風(fēng)攜著絲絲縷縷的魔氣,繚繞在風(fēng)淵的周身,甜香馥郁。
風(fēng)淵低頭專心打磨著劍身,將從夢樞那里借來的匪璽石小心嵌在劍柄處,心想著等會兒還要在這兒雕朵花兒來,不知道陛下現(xiàn)在喜歡什么花兒。
他想的有些出神兒,熟睡中的陛下突然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聲。
風(fēng)淵手下不穩(wěn),虎口處登時被劃了一道口子,他也沒在意,只連忙起身,走到魔主的身邊,問他:“怎么了?”
魔主睜開眼睛,怔怔看著面前的風(fēng)淵,他雙眸中水光瀲滟,映著風(fēng)淵的身影,仿佛將他整個人都浸在了水中。
風(fēng)淵忍不住一陣心悸,他蹲下身,拿著帕子將他眼角的淚珠擦干凈,輕聲問他:“做噩夢了?”
魔主沒有說話,他此時已經(jīng)不記得夢中見了什么,只是胸口難受得厲害,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上面,讓他喘不過氣來。
過了好一會兒這種感覺才緩緩消散,他垂著頭看著腳下,風(fēng)淵也沒有再說話,只這樣陪著他。
風(fēng)吹著頭頂?shù)钠咸讶~子嘩啦嘩啦響著,遠處山脈在霧色中漸漸隱藏了起來。
許久許久后,魔主終于開了口,他向風(fēng)淵疑惑地問道:“為什么本尊沒有出世前歷劫的記憶呢?”
這些話他從不對流珈他們說,好像說出來,自己與前幾任魔主相比就莫名矮了一頭。
但是風(fēng)淵是天界的人,與他說說應(yīng)該不妨事的。
風(fēng)淵聽了這話,卻不知該與他如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