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不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天過來的時候聽你叫殿下了,便想著這樣來見你,”木人有了姬淮舟與風淵的所有記憶,又是以風淵的心頭血澆灌才擁有了生命,自然也從風淵那里繼承了對魔主的愛意,他反問魔主,“不喜歡嗎?”
喜歡自然是喜歡的,但其實他也沒有那么特別偏愛這張臉,魔主瞇著眼打量著他,半晌后評價了一句:“你好像有點奇怪。”
木人比風淵少了分克制,也更加隨心,見魔主露出困惑的表情,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哪里奇怪了?”
這個動作就更加奇怪了。
魔主有些愣神,卻沒有躲開。
風淵看著他們向著遠處魔宮外的晴雪湖并肩走去,天色漸漸暗下,月光從破碎的云層間灑落,燃燒的雪原在頃刻間被月色冰封。
風淵仰頭望了眼頭頂的天空,似有一場瓢潑的大雨從頭澆下,他在這場雨中失去他的星如,再也找不回他。
若是他歷劫歸來時沒有望盡前塵,若是在天界他能對星如好一點,若是那條紅線從未斷絕……
天道無情,從來不會給誰重來的機會。
他不怕此去九幽境再無歸來之日,也不怕此后刑罰永無止盡,只怕星如要又一次承受他離開的痛苦。
愿他的星如,歲歲康健,常展歡顏。
他想要的,在很久之前,就只有這么多了。
見風淵從魔界回來了,夢樞嘆了一聲,甩了甩手,對他道:“你現在閉關也恢復不了多少修為,我這一身神力也沒什么用處,就全給你了?!?
風淵看了夢樞一眼,應了一聲也好。
更始城外的,血紅的花一夜之間全部凋謝,花瓣零落在泥土中,如同粘稠的鮮血一般凝固在黝黑的土地上,城墻上的藤蔓枯萎衰敗,在墻底下堆成厚厚的一堆,而碑靈正懨懨地坐在石碑上,他似乎也終于意識到九幽境出了問題。
九幽境中朔風如刀,天地籠罩在一片昏暗當中,淺淺的血腥氣在風中散開,長蒿林中的鬼魅早已沒了聲息,哀草連綿,碎石橫飛。
夢樞最終是跟著風淵一起來了這里,他雖然將神力全部傳給了風淵,但若是到了必要的時候,他也可以神魂為祭,以身殉道,修補此處的封印。
半空中,火雨滔天,從巨大的旋渦中泱泱而下,劍梧的臉色已有些蒼白,而他對面的司泉倒是一副精神很好的模樣,一頭青絲在長風中飛舞,他睜開眼,看向來人,神色輕蔑,目光中卻又透著些許的悲憫,他在九幽境中與劍梧僵持了這么多的時日,不曾說過一句話,此時見到風淵與夢樞到來,他終于開口,問風淵:“你后悔了嗎?”
風淵不明白他為何會有此問,更不明白他為什么陷入心魔之中,不過此時說這些也無甚意義,他手中銀光一閃,昆吾劍握于手中,飛身而上,來到劍梧的身旁,沉聲道:“這里我來,你去看看司泉?!?
劍梧有些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你的修為?”
風淵沒有說話,只將手中昆吾劍重重釘入旋渦中央,一瞬間金光大盛,封印中的天魔慘叫了一聲,但隨即更加猛烈地撞擊著此處的封印,風淵面色未變,左手結出一道又一道的金印,拍在那封印之上。
而劍梧抽出旋渦中的長劍,專心應對起對面的司泉來。
看著劍梧向自己緩緩走來,司泉不僅沒露出絲毫的恐慌,反而嗤笑了一聲,口中問道:“來的好啊,天帝還沒有生過心魔吧?”
劍梧冷冷道:“沒有**,自然不會受心魔所擾?!?
“沒有**?”司泉冷笑了一聲,對劍梧說,“你以為遺忘就能擺脫一切了嗎?”
劍梧并不受司泉的影響,司泉也不介意,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語氣中帶著三分解脫,對劍梧說道:“等著天魔出來的時候,你們很快就會體會到如我一樣的痛苦了?!?
長蒿林上劍光交錯,迸射出無數星火與那火雨一同落下,夢樞見他們兩個一時間難分勝負,便盤腿坐下,開始調息,如今這形勢,他能恢復一點算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