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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某不臟,四姑娘~喜歡得緊~”他要扔掉的帕子揣在手里,展開一瞧,帕子上繡著月季和彩蝶,這笨拙的針腳一看就是她自己繡的。絲帕已經被自己的血跡污染,不如就由自己收著吧。
那柔軟的絲絹在他手里被揉皺,又撫平散開,她的心意端在他手心里。
整理完畢,沐之萍起身拍拍裙子,剛走幾步那肉縫間那撕裂的觸感又來了。
袁彥卿無奈:姑娘明明是疼的,非要強撐。
她剛扶著門檻想站穩,一雙有力的臂猛然將她橫抱起來,她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就已離了地。
迷茫、不解,他將自己積攢的雨露都給了她。面對這個得到自己所有的女人他竟然生出一絲區別于憐愛的心情。
與欲望無關,與憐憫無關。
脫下官服后,袁彥卿好像放下了一種束縛,在京城鐵面不阿的袁大人,一言一行皆在監察的眼中。不出格,不越界,謹言慎行,是武德司一貫的風格。就算對那位小時候指腹為婚的郡主,在他入仕后,也只是遠遠望過她幾眼,撫寧郡主乃千金之軀,尊卑有別,他是不能直視郡主尊榮的。
內衛軍規森嚴,長期的嚴苛壓抑下,嫖賭之風盛行。
食色性也,人總是會沉迷于最低級的欲望。
那些廝混之人不受禮法約束,就算當了官也會受到利誘。
而袁彥卿對自己的約束只會讓自己登得更高。
他本可以承襲父親的朱雀刀,在家族親信的擁躉下統御北衙禁軍,位從三品,日后入了郡主府更是鵬飛萬里。但這種榮譽不是他要的,明月應該隱于高樹,攀龍附鳳非他所愿。武德司即是天子親兵,威懾朝堂,然圣上被奸佞蒙蔽,勢力交鋒的洪流中官員人人自危,忠臣忠諫甚至要冒著被陷害逮捕下獄的威脅。
風雨晦冥,他不愿與其同流。
“子佩但求無愧于心,不畏于行。”
這是他的字。
她在口中重復了一遍,他聽得真切。
他與她的錯,從入了琉璃幻陣開始,內心的渾暗悉數迸發,欲望如毒蛇伸出冰冷的信子舔舐他的心,一口口吃掉他的血肉。
她爹與忠王的密信,足以將沐正豐送入天牢,折相爺的羽翼,朝中定然會掀起巨浪。
她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年紀,對自己的父親的了解又有多少?若她父親定罪,她受到牽連,戴罪之身,熠王又如何能保全她?她又會去往那里?這些問題,他本不該想。
蘅大人若執意救沐正豐,等同于自爆身份,身份一旦暴露,她會變成相爺的棄子。
要是一切順利進行,自己回京稟命面圣,僅沐家幾人,就能洗刷天牢里數十位大人的冤屈。
有人只手遮天,就需要有人挺身而出,勇救忠良,這不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么?
只是她……
她。
全是她。
袁彥卿小心地抱著她走出庫房,灰白的天光灑落,黑色的樓臺潛入薄暮,那陣法的幻光好似又出現在自己眼前——
隱藏在門后的少年人邁出一步,他本想留袁彥卿到回京的路上再動手的。
這一劍,一旦刺出,此生回頭無岸。
“子佩——”她呼聲。
黑金短劍一劍穿心,在他的心口上用劍尖旋出了一個血窟窿。
袁彥卿還來不及留神,他身上所有的鎖甲都卸下了。在她面前,他不需要防備……膝蓋重重砸在地面上,修長的身子倒在門邊。
黑檀折扇砸在門檻上,那張清冷的冰山臉皺成一團。他用身體抵住那把劍,他想讓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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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人掉裝備了 快撿起來(。-w-)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