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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法子能證明這具尸體是否是王憐兒,但是還得等上一月,一月之后這具尸體才會徹底腐化成白骨,到時才可請王伯過來滴骨驗親。
另一方面,之前見過王伯,驟然失女讓他身子大傷,宋然暫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告訴這個傷心的老人事情的真相。
既然證實了兩具尸體里的死因都是中了羅香蠱,那這個兇手必然跟煉香有著很大的關系。
扶桑閣是京都最大的香粉鋪,自然嫌疑不小。可是之前京兆府已經派人去將扶桑閣的制香房徹底搜了一遍,并沒有什么異常之處,難道是其他的香粉店鋪做的嗎?
由于死因的公布,官府將京都各個香粉鋪子的作坊都清查了一遍,皆沒有什么發現。
京都的百姓聽聞了這個情況,都不敢再買香粉一類的東西,深怕自己用的東西是死人的血所制,一時間京都的脂粉生意變的十分難做起來。
眼見著過了五日,宋然腿上的傷都結了痂,卻還是沒有太大的發現。
“既然在店鋪里都沒什么發現,我們倒可以找找香粉鋪子里香粉的來源。雖說鋪子里售賣的香粉胭脂大多都是鋪子自家的作坊供應的,但應該也有從外面批發進來的。爹,您可以查查這些香粉鋪子的進貨來源。”宋然在吃早膳時對宋知行提議道。
“你說的有理,待我今日去了京兆府便派人去調查此事。只是,”宋父對她的話表示認可,卻突然話鋒一轉道,“只是你最近準備的如何了?嫁衣繡到哪一步了?”
禮部最后將婚期定在了正月十四,今日已是小年,不過二十日不到,便是宋然出嫁之日了。
按照民間習俗,宋然這幾日都該留在家里繡嫁衣不得外出,但是想到自己這幾日天天半夜趁芙頌睡著后偷偷換上男裝出去,心虛道,“爹啊,你也知道女兒不善女紅,這嫁衣若要我親手繡,恐怕到大婚那日也沒得穿……還是交給嬸嬸吧。”
宋父長嘆一口氣,“你娘去的早,爹又公務繁忙,平日里難免對你疏于照料,然兒你莫要怪爹。這次婚事,還要勞煩你嬸嬸幫你打理。但是爹一定讓你體面地嫁入宸王府,我們宋家地位雖不比那些皇親貴族,但是爹這些年當官也攢了些積蓄,定不會讓我宋家女兒遜色于其他人家。”
說著說著就有些傷感,父女二人的眼眶都有些泛紅,“爹,女兒知道您的心意,在女兒心中,你一直都是最好的阿爹。”
宋然小時候一直都是叫宋知行阿爹,到了京都后才改的口叫爹。
“沒想到這么快,當年被爹從柴垛背回家的調皮小丫頭,這么快就要嫁人了……”
“爹莫要傷心,以后女兒一定經常回來看望你。”宋然握住父親的手,久久都沒有松開。
直到宋知行到了要去京兆府的時辰,這個話題才算結束。
芙頌早上賴床,并沒有跟他們一起用早膳,起來的時候,宋然已經捧著書在看。
挽月伺候芙頌洗漱完,又端來了宋然讓人一直溫著的藕粉糖糕和蓮子羹過來。
芙頌不拘小節,用手就拿著糕點吃了起來,不一會就吃了三塊。
宋然看到她吃的嘴邊都是白色的糕餅屑,拿出手帕給她擦了擦笑道,“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芙頌笑嘻嘻地非要讓宋然也吃一塊,宋然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口,她才滿意地收回了手。
芙頌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吃完糕點,又陪著宋然研究了一個時辰宋母留下來的書,就開始撒嬌要宋然陪她出去玩。
芙頌嬌嬌糯糯的聲音,讓宋然不忍拒絕,便把書收了起來,讓人備好馬車帶著芙頌出門去了。
到了街上,芙頌先是把那天沈亦暄推薦給她的好吃的好玩的買了一遍,然后看到覺得新鮮的玩意又買了不少。
很快馬車后面儲物的格子就被堆滿了,前面的座位不一會也被堆滿,宋然只好讓人先把馬車駛回宋府把東西卸下,她帶著芙頌走路逛了起來,暗中自然有不少高手保護著。
芙頌看到路邊有一個打扮像道士一樣的人,十分好奇,指著他問宋然道,“那個人穿的好奇怪哦!他的胡子那么白那么長呢!他是做什么的啊!”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胡子的長度。
宋然耐心解答,“在北周,我們叫他算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