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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中間,是這個郊縣北部最偏遠貧困的鄉鎮。再往里面去,還有更多的山,和
零星分布的鄰片轄區。我之所以挑選這里做駐扎地,是因為要再往里面發展,這
里是必經之地。從縣城到這兒坐車兩小時左右就能到,但如果進山推銷宣傳,是
沒有公路的。從縣城直接進山,一天勉強只能一個來回,根本干不了活兒。
鎮上有一家衛生院,一家私人藥店,生意也寥寥。我就顯得更悠閑,雖然也
進山,但一天只能去一處地方,且下午五點前一定要回來,否則就沒車了。時間
雖然大把,可卻沒什么娛樂,山里人睡得早,天一黑,店閉鋪關,唯一一條連路
燈也沒有的街上就只剩下狗游蕩。
雇了個本地人,打雜兼做翻譯——這里的土話晦澀難懂,即便是像我這種已
經待了幾年的人,也只停留在連猜帶比劃才能交流的程度。連房子也是他幫忙租
的,房東是個生意人,常年在外面,付了一間房子的租金,整個獨門獨戶的小院
兒就都歸我了。
我當時以為她是在洗頭,站在小溪中央。天色已經漸暗,氤氳的光線把色彩
和立體感都忽略了,只勾勒出她一幅纖細曼妙的身形,看上去像一張剪紙畫。
溪水并不深,大約剛到她腰以上的部位,也不湍急。她試著側身,慢慢讓自
己浸到水里面,直到淹沒。然后起來,然后繼續沉下去。
我才覺得奇怪。
試探著叫了一聲,她沒理睬的意思,用手攏了頭發在胸前擰。身上穿的連衣
裙濕透了,鼓囊囊的乳房就顯出來,飽滿滾圓。
等她回到岸邊的時候,看了一眼一臉好奇的我,用本地話問了一句:「你是
誰?認識我?」我不會用本地話回答,就給了她一個笑臉,說:「不認識,只是
覺得一個人在那里,不太安全。」
她的臉色就馬上變了——在這個地方,排外思想很嚴重,「外地人」這個字
眼兒在他們看是很有些低賤成分的。然后就不肯再說話,提了岸邊的鞋子,赤腳
去了。我對這種反應已經很習慣,沒所謂地搓了把臉,無聊地看著那雙露在裙擺
下白亮的小腿漸漸遠去,隱沒在夜色里。
以后相當長一段時間沒見過她。我猜她大約也不是鎮上的人,這小地方人少
路窄,我又天天竄,很難不遇上。當然也沒刻意留心過,只是覺得她皮膚過于白
皙,顯然是不經常曬太陽,又有一股鄉下女人少有的憂郁氣質,在這小地方,顯
得過分扎眼,印象難免更深一些。
中秋節公司開慰勞會,就野了一天!回來太晚,縣城去鎮上的車已經停開。
我眼巴巴在路邊希望能搭輛順風車,連攔了幾輛,一聽我口音躲鬼一樣就沒影兒
了。正沮喪,忽然看見她從車站里走出來。
這是第一次正面看她,大約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很漂亮。
托她的福,終于有人肯載我們,但是車只到新村,離臥龍還差里許。她開始
還猶豫了一下,似乎有再等等的意圖。我怕再等連這樣的機會也沒了,就極力游
說,幾乎要忍不住動手去拉了,她才有些不情愿地上了車。
步行到臥龍的這段路我走得很享受,剛爬出來的月亮照著松林,路邊不知名
的小蟲鳴叫,加上前面走著的,盡力保持風度卻鹿一般警惕的小婦人,不知道怎
么就想起了那句話——靜若處子,動若脫兔。然后想象了自己是野獸,如何追逐
捕殺……
女人仿佛感應到了我的念頭,開始頻繁地回頭,眼神里的戒備顯而易見。我
猜如果突然對著她即便是笑一下,約莫她也可能會大聲呼叫救命。
當然是一句話也不肯跟我說的。走進鎮上的那條長街,她才略微緩和一些,
腳步也放慢了很多。街上還有人,稀稀拉拉,悠閑地聊著天或者扇著扇子喝茶。
她就很刻意地和人打招呼,像是暗示給我看似的。
但我還是得跟著走——因為她拐進去的那個巷子,正是我要回家的路。
她在巷子里走得很快,不時回頭看過來。發現我一直跟著的時候,臉就嚴峻
得帶了兇惡,接著轉過墻角不見了。當時我已經走到了租住的院落門口,但好奇
心作祟,奇怪她住的這么近我居然沒碰到過。于是跟過去了一段兒,從墻角處探
頭去看。結果她居然就站在那里,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同時往后退了一步。然后
她瞪著圓圓的杏眼,兇狠地問:「你想干什么?」
明顯她是色厲內荏的,緊接著又接了一句:「我家就在這兒了?你想死啊?
再跟著我就喊人了。」
我有些尷尬,很不自然地指了指身后的房子:「你誤會了,我就住這兒。」
她朝我身后看了看,表情卻沒一絲放松:「那你走到這里來干嘛?」
我真的無言以對。慌亂地沖她點了下頭,狼狽地轉身。
兩個人都落荒而逃。
*** *** *** ***
那年的春節,我是留在臥龍鎮度過的。原因是一個和我許諾了生死之約的女
人,答應到這里相會。最終她沒有來,只寄了一張卡片,上面是一束百合,用鉛
筆寫著淡淡的三個字。
流星雨。
這是個秘密。如果一切順利,再過七個月,我可能會擁有一個叫流星雨的孩
子。現在這個秘密被寫在了百合花上,表示這束花是用來祭奠的——祭奠我的孩
子和曾經作為戀人的我自己。
這一天是戊寅年正月初一。我喝了很多酒,醉得很厲害。晚上做了個很奇怪
的夢,夢到她領著我的兒子來看我,然后突然兒子就沒有了,變成初見時的她,
甩了長長的頭發一臉無辜。我拼命吻她,不停說愛她,幼稚而魯莽。
醒了之后我躺在床上很久不愿意起來。
一個人虛弱的時候總會很眷戀夢境,留戀曾經的美好,我當時非常虛弱,酸
痛的筋骨和肌肉讓我有種大病初愈的虛脫和無助。
*** *** *** ***
正月十九。
臥龍鎮有個很奇怪的風俗,每年的這個日子都會舉行一場「武林大會」,當
然和武俠里的武林大會不同,沒有崆峒武當少林華山之類的門派,也沒有比
武決斗這樣的場面,絕大多數都是村民的自娛自樂,附近練過武術或者懂那么一
招半式的聚集在一起,表演給大家看。
場地設在金氏祠堂,祠堂雖然破敗,卻還保留著往日的規模,正南面是個戲
臺,戲臺的兩邊還聳立著巨大的石獅。金氏是大族,據說曾經出過監察御史這樣
的大官兒,不知道和武林大會有沒有什么聯系。
我還沒有擺脫沮喪。靠了石獅仰頭去看,心里卻想宴會后的凋零。我人生最
輝煌的愛情,大抵也像這祠堂的興盛一去不返了,只剩下小丑在臺上與人逗樂。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轉過頭,就看見她對著我正微笑。
她穿了件很緊身的牛仔褲,黑色高跟鞋,修長筆直的雙腿格外顯眼。上身穿
了袖子剛剛過肘的毛衣,露出一截兒極白嫩的皮膚,毛衣外面套了件無袖坎肩,
領口是蓬松的貂毛,一張干凈秀氣的臉被烘托得高雅精致。我懷疑她是不是在對
我笑,人就怔著,就聽她說:「喂,你最近怎么很少出來?」
我疑惑了一下,她似乎沒打算記那個晚上的仇,也沒了前兩次的倨傲,熟絡
得像個故友。
就先倒了歉,說:「那天晚上真是對不起……」
實際上我確實有些冤枉,跟過去看的那一眼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 *** *** ***
「你還是一個人住吧?」
我拿鑰匙開門的時候她問。看樣子似乎打算讓我邀請她進去,從巷子里看出
去,外面街上正人流攢動,看熱鬧的人議論著才落幕的劇情正在緩緩散去。
這個女人對我的好奇超越常情,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戲臺下面偌長的時間里
她都在和我說話,問一些很私人的問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我都很窘迫,她
在人群里太出眾,引來眾多的目光甚至是竊竊私語。
我的房間沒多少家具,很簡單的一張床和書桌。她站在桌子前翻看那些書和
工作筆記。我給她倒水,遞過去的時候提醒:「小心燙。」
「這是什么?」她拿起擺在桌上的錄像帶問。
「給電視臺播的廣告帶。」我就站在她旁邊,盯著她的手。
她的手很白,手腕十分纖細,露在外面的那截手臂皮膚細嫩光潔,似乎吹彈
可破。她沒有一點兒警惕我的意思——兩人剛剛才算認識的人,距離這么近的站
著,從某種程度上講很曖昧!
「哦……我還以為是……那種帶子呢……」她的話透著一些俏皮。
我認為她是在勾引我了。目光順著她的肩膀下移,審視這個突如其來闖進我
世界的女人。從側面的角度,乳房高聳堅挺,毛衣包裹下的腰肢線條依然流暢,
到臀部陡然放開,流水一樣繼續一瀉而下,直到高跟鞋里弓起的腳面。
這是個幾乎可以稱作完美的女人。我的手試探著搭在她腰上,并攏的四指勾
住她另一側凹下去的部分,說實話我并不確定,甚至做好了被叱責的準備。
她半轉過身來,凝視著我,問:「你是什么時候喜歡上我的?」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熟練地從毛衣下擺伸手往上摸去,平滑的肚皮挨到我
有些冰冷的手掌時有一個應急的收縮,很順利的抓住了乳房。乳罩的質地非常柔
軟細膩,甚至感覺是直接抓在了乳房上一樣。
她艱難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臉頰泛起一絲紅暈,眼睛卻仍舊盯著我。這種
眼神讓我覺得是一種挑釁,挑動起我血液里本能的殺戮欲望。抓著乳房的手一下
子變得粗野,毫不憐惜地揉捏和抓扯,潛意識里全都是毀滅完美的瘋狂。
「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她的眉因為疼痛微微蹙起,但似乎沒打算
放棄這個問題。因為過分貼近,和我說話的時候把自己的身體后仰,雙手抓著我
的肩。本來她可以很輕易阻止我的手,卻任由我動作,只是表情認真地發問。
我像一頭野獸,下身抵著她的胯部,下面已經堅硬起來的陰莖壓迫著她大腿
根。牛仔褲下面包裹著的肉體很豐滿,滾圓又富有彈性,陰莖擠壓上去腿肉自然
凹下去一些,似乎忍受了壓迫。卻更讓人發狂,想戳進去,在軟軟的大腿上戳個
洞。我雙手掀開她的毛衣,用力向上翻,毛衣很緊身,尤其掀到胸部的時候更加
艱難。里面是件純白色的貼身內衣,短小的那種,褲腰和內衣之間的接鑲處,露
出一圈兒白得耀眼的皮膚。
她配合了我的動作——舉起雙臂讓我脫。感覺上像剝開北方春天的柳枝兒,
細白柔順在料峭里顫抖,我貪婪地在乳房上親吻,白嫩光滑的乳肉上被留下一道
又一道的口水痕跡。
南方的冬天,陰冷潮濕,被褪掉全身衣服的她有些無助地被我抱在懷里。而
我還衣冠楚楚,在冰冷的空氣里,嬌嫩的肌膚表面馬上起了一層粟粒。她的臀形
很好看,渾圓凸翹,臀部到大腿的過度自然順暢,墳起的陰阜上,毛發稀疏卻直
順,聚集成一塊色調淡淡的陰影。
「你看夠了沒有?」她火辣辣盯著我,用手將披在身后的長發攏到胸前,黑
和白的對比讓整個酮體更加誘惑。
床上的她完全沒有了穿著衣服的矜持,腿分得很開,用力挺著身體,繃直的
脖頸下兩塊鎖骨顯得突出。屄夾得很緊,里面卻軟得像泥,水流得很多,在干的
時候「咕唧咕唧」直響。飽滿之極的陰阜撞上去十分舒服,像一塊彈性十足的膠
墊兒,自然把攻擊的力量轉化為彈力。
其間她不停地扭動身體,蛇一樣在我身下纏繞,眼睛卻閉了,臉上的肌肉時
而僵硬時而抽搐,高潮涌現的樣子。
我跪在她腿間,用手把屄向兩邊掰,看著自己的東西進出。嫩紅色的肉翻出
來,水淋淋的,像涂抹了一層蜂蜜。她發現了,用手扯被子往兩個人身上蒙,眼
里一片水霧,說:「你怎么這么變態!弄就弄,別看了。」
我整個插進去到根部,然后停住,讓兩個人的恥骨貼緊,慢慢蠕動著身體讓
蓬松的陰毛互相摩擦。說:「剛才你不是不怕我看的嗎?」
她抓著被子兩邊裹住我的身體往自己上拉:「我不習慣。」
突然想起見她第一次的眼神。用一只手掌蓋在她乳房上,讓指縫夾住乳頭,
然后不停地抓揉。乳頭隨著抓捏的動作自然向上屈起,乳頭也跟著被扯起,整個
乳房的形狀也變得像只梨子。她「嘶」地吸了口氣,說:「輕點!」
我沒放手,問:「用本地話,操屄怎么說?」
她不吭聲,望著我喘氣,但我感覺到她下面的屄明顯緊了一下,那種濡濕更
加明顯。我又向上提了提手掌,使她乳頭被扯得更長。繼續問:「我操你和你老
公操你,感覺一樣嗎?」
這次她生氣了,伸手推我,身體也掙扎著往上竄,試圖從我胯下抽出來。但
被我死死按住了,含住了她的唇,一陣吸吮。等她的掙扎漸漸平靜了,才松開嘴
對著她笑。我已經很久沒笑過了,大概笑得很難看。所以她惡狠狠地看著我,用
很急速的語調連著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送上門的賤貨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送上
門的賤貨……」
「不是……」我持續小幅度動著身體:「操屄需要快感,快感來源于刺激,
侮辱和被侮辱,都是刺激的一種。」
「我沒那么賤。」她嘟了下嘴:「什么混賬邏輯?照你這么說,我隨便找個
乞丐就該比你強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管這個……叫……」她挺了下身子:「——決北。」
「你老公不行嗎?」
「不是……還可以……一般……」
「那你為什么要和我搞?」
「你……我……我是可憐你……沒有女人……啊……啊……」
一陣激烈的抽動。她的聲音開始顫抖的像正在搖晃的乳房,壓抑了的呻吟從
喉嚨里出來,斷斷續續。
我是用后入式射的精,這是我極其鐘愛的姿勢,看著女人豐碩的臀部在撞擊
下顫抖,于我是一種不能抵御的刺激。
*** *** *** ***
事后煙。
我的一只手撫摸她身體。我喜歡撫摸女人的身體,甚至于超越了對做愛的渴
望和熱情,手掌在光滑細膩的皮膚上游走,體會那種起伏蜿蜒的曲線,是種可以
讓人滿足和愉悅的感受。
她貓一樣蜷縮在我懷里,問:「你在想什么?」
我還沒回答,她電話就響了。她被鈴聲嚇了一跳,長身從我上面過去衣服口
袋里拿電話。我的手就在空中抓住了她的一只乳房,懸在空中的乳房看上去更飽
滿,在手里托起來沉甸甸的。
她坐在我旁邊接電話,說:「我在街上,就回來了。」然后穿衣服:「我婆
婆的電話,兒子要找我,正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