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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阿秀苦臉一收,瞬間板起面孔:“不行!做了丈夫的男人必須陪媳婦好好過日子,哪能還整天在外打打殺殺喃?就這覺悟還想娶老婆,你還是先把心態(tài)擺正再說吧。”
山戎:“……”
好像無法反駁。
*
付家私有的風水寶地——韻太山。
碧水青欒,云霧繚繞,拂曉的晨露將大片仙草藥田點綴得璀璨灼眼,偶爾還有丹頂鶴自云間飛過,處處透露著仙家府臺的靈韻。
阿秀將散發(fā)金光的木魚停降在山頂一處石洞前,提著裙子跳下了地。山戎跟在后面下來,遞給她一包打發(fā)時間的肉干后,破開禁制便走進了石洞。
肉干是他閑暇時做的,麻麻辣辣,很符合苗疆人的口味。阿秀一邊百無聊賴地嚼著,一邊被迫“欣賞”洞中骨肉斷裂、哭天喊地的熱鬧動靜。
過程中,有一道極快的光束從洞里飛出來,如流星般竄去天邊,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阿秀愣神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那多半是道求救用的傳音符。
“山戎,你動作快點。那人叫了幫手過來!”她對著山洞大喊。
沒過一會兒,令人牙根發(fā)酸的可怕動靜消失,自家男人渾身染血地走了出來。阿秀掏出帕子擦了擦他臉上迸濺的幾滴腦漿,隨后快速帶人離開。
乘著木魚飛進云層,她扭頭望見山戎陰沉的神色,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祥預感:“怎么,殺錯人了?”
山戎搖搖頭,疲憊地閉上雙眼:“里面的確是付項明,他奪取靈根之后步入修境,已結(jié)出金丹。若是我沒來這一趟,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進階元嬰。”
停頓片刻,他話鋒一轉(zhuǎn):“但他體內(nèi)的是冰靈根。”
“冰靈根?!”阿秀詫異地睜大雙眼,“那你的天靈根去了哪兒?”
搜魂得來的信息準確又詳盡,他回憶著方才在人腦海里看到的陰謀與勾結(jié),聲音夾雜寒冰:“蘄州白氏,在他們家主身上。”
她既驚訝又不理解,愣怔過后皺眉問道:“聽說那是個極厲害的仙門啊,怎么連家主都要偷別人的靈根?”
山戎嘲諷一笑:“那人在坐上第一把交椅前就是個連筑基都困難的雜靈根。說到底,能夠力壓群雄當上家主,也多半是憑借著一套套謊言和上不得臺面的手段。”
“這仇報的,沒完沒了......”
手中的帕子已經(jīng)用除塵訣清潔干凈,但潔白無瑕的面料上依舊帶著股似有似無的血腥氣。阿秀低眉垂首地看著,有些想把它扔了。
見人不高興,山戎湊過去,用冰涼的薄唇親了親她的耳垂:“放心,我不會即刻動手的。蘄州白氏能人輩出,不易擅闖,此事還需慢慢籌謀。”
阿秀:......完全沒有被安慰到。
其實不用他搜魂得來的消息,阿秀自己也知道擊殺大仙門的家主有多困難。要是蹲過去,估計也就渡劫期往上的大佬敢造這個反,而他們兩個境界中不溜的“鄉(xiāng)下人”若要硬闖仙家地盤,生命肯定會即刻走到盡頭。
在云層間穿行了一段時間,韻太山終于只剩下小小的虛影,而那個接收傳音符的幫手似乎也沒有追來。
阿秀沒打算回家,醫(yī)館是肯定要舍棄了,山戎將榆陽城的天捅了那么大一窟窿,鬼知道有沒有在犄角旮旯的地方落下一些暴露身份的線索。兩人沿著榆陽城的反方向飛行兩天,在一間坐落于山野的茅屋前落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