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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聞隱忍不住的痛呼愈發急促，身下的水漬也愈發透亮。或許是受驚之顧，他發作的好似很厲害。

獸類和人類不同，一般都是多胞產子，蛇族又是卵生，這一肚子也不知有幾個。我盯著他那碩大的肚子，這般大的肚子，莫說是臨產，就算是到了孕晚期，腹底怕也是托將不住的。可不知為何，明明胎腹受擊，又在這馬車上顛簸了這么久，俱玄影所說，這還是個強行延產的身子。可是為什么呢？

我對著那依舊挺拔飽滿的胎腹陷入了沉思。

抬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痛到慘無人色的臉。

痛苦的時間總是過得格外漫長，可看人痛苦、特別是看欺辱過你的人痛苦，就又好像是一件有些愉快的事情了。

可這愉悅里似乎又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一開始的時候被快感包圍，可漸漸的就咂摸出一些東西，就又有些不知滋味起來。

扶聞又呻吟著拱進我的懷里，可這次我卻沒有像之前那樣躲避，只睥了一眼他的動作，便不再言語。

“疼，玉兒、玉兒，我疼，好疼……”他說的斷斷續續，向來不帶一絲溫情的眼里竟泛起紅來，顯得水汪汪的。

不得不說，他這張臉，的確是當得起禍國殃民這四個字。那我也不奇怪了。

于是，我默默注視，但笑不語。

“玉兒、你、你笑什么。”扶聞似乎也是注意到了我的神情，一時間倒顯得有些委屈了。“我、我為玉兒受苦產子，玉兒你……”

此情此景，我終是忍不住一聲輕笑：“哼～我如何呀！”

扶聞亮晶晶的眸子暗了暗，低頭好似有些無措的看一眼自己碩大的胎腹。末了好似是安耐不住的搖頭輕諷：

“玉兒，玉兒看我如今這般。是否很是解氣、覺得我活該？”短短幾句話里好像夾雜著許多的難過，讓這個冷心冷腸的人好似都哀傷了起來。

我卻終于是緩了過來，又開始覺出些意思起來：

“你說呢？”

他痛的難受，我笑的玩味。

他激烈的喘氣，連連點頭，“我，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玉兒，你怎么怪我都好，只求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他說著說著，開始著急起來。得不到答案的過程最是難熬，何況此時他還生受著臨產之痛？那幾個早該出世的孩子被牢牢的卡在腹中，作動的厲害。一時之間，扶聞可以說是心神俱疲。面對著這樣的人，到真生出些不知所措來。

他向來自詡看人極準。知道她是個軟心腸的，也清楚她是個脾性傲的。可是萬萬沒想到她會這般……

有力的手掌死命的按著不斷收縮的大腹，長長的睫毛投出陰影，掩蓋了眼底的深沉。

所幸，到底，這孩子還在腹中。他可以，他一定可以……

馬車不斷疾行，車內破碎的呻吟聲中掩抑的是一雙豎瞳里的幾近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