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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哥,真好,你要去城里了。”在谷粟收到錄取通知書的當天,譚曉慧只是淡淡地這樣說了一句。
淡弱的語氣背后,卻是無盡的艷羨。
低矮的山坡上,抬頭便是漫天繁星,猶如一條巨大的長河,緩緩流向天際——
“以后,以后,我會也把你接到城里的。”谷粟羞紅了臉,慢慢挪動身子,向這個喜歡了十幾年的女孩漸漸靠近一點。
再靠近一點。
想攬住她肩膀的手,最終卻懦弱地停在了半空。
是了,在這個教育資源匱乏的貧瘠之地,作為村莊里唯一飛出去的“金鳳凰”,谷粟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等將來自己出息了,有能力了,能配得上譚曉慧了,就將她接走,帶她遠離那個令她痛苦了十多年的地方。
只是,意外又再一次先未來一步來到所有人中間。
所有的期盼,全數的付出,心動時那張恬靜的臉,牽手時掌心的溫度,頃刻間灰飛煙滅。
而此時此刻對于谷粟來說,活著,唯一的目的就是復仇。
向奪他所愛的人復仇,向殺他所愛的人復仇。
他先借故接近廖曼,討得她的歡心,趁她睡覺時用陶泥偷偷模印了她家的鑰匙,買了假發長裙以掩人耳目,如同云騫分析的,廖曼所謂的“女鬼”確實也是谷粟在裝神弄鬼,他有了廖曼家的鑰匙后便出入自由,在廖曼被他嚇到躲進臥室后才開門走人。
他以同樣的方式殺害了趙宇,將兩人的鮮血灑在譚曉慧的墓前以此祭奠。
到現在,要是問他后不后悔,谷粟的回答依然是:
“我從來沒有后悔過。”
就像安巖說的,我們本就生活在一個巨大的球體之上,地球橫向轉動,就會出現永無白日的極端,而很不幸,譚曉慧恰好就生活在這片暗影之中,深陷于泥潭,越掙扎下落的便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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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外站了一排旁聽的警員,當趙欽看到谷粟的時候,大吃一驚:
“那天我遲到,就是因為在半道碰上這小子,他自行車車鏈子壞了,半天弄不好,我就幫了他一把。”
云騫沒理會他的話,只是怔怔地望著審訊室內那個狼狽悲慘的男孩。
一旁的溫且戳戳他,遞過來一本日記本。
云騫接過日記翻了翻,發現這是谷粟的日記。
他不明所以地望向溫且,溫且則伸手將日記翻到最后一頁,是昨天寫的,在日記的最后一行,用紅色的筆寫了一句:
“青梅已逝,竹馬老去
,從此以后,我愛的人都像你。”
云騫不懂,溫且為什么要給他看這句話。
“這個兇手,只有這句話,我姑且認同。”
溫且說著,笑得眉眼彎彎,從他清亮的眸子中,云騫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來為什么會覺得溫且的名字如此耳熟,那天上午自己在會議室補回籠覺,醒來時身上蓋了件西裝外套,外套胸前口袋處別了一張警員卡,姓名欄中的名字就是——溫且。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那個修文要花錢的制度JJ已經改了,謝謝大家關心,愛你們~(PS:下章開新卷,不瞞你們說,我根本沒有存稿,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