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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回答,看了半天,終于開口了“你……你是不是叫何適?”
“啊?”
這次張開大口尖叫的人是我,她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是啊,你真的見過我?不過我好象對你沒印象啊?”
“你真的叫何適?那你讀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是不是在1996年?校長是不是你伯父?你那時候的綽號是不是叫石頭?”
她興奮的叫道,耳朵上的兩只心形耳環隨著她的晃動一閃一閃的。
“是啊,是啊!你怎么全知道?你是誰啊?”
她說的都是真的,適和石用我們家鄉話說起來是同一個音的。后來就有調皮的同學給我取了這個綽號,并且沿用到我高中畢業。我有點語無倫次了,也許我心里也感覺太興奮了吧,要知道,在諾大的一個城市,碰上一個講同樣家鄉話,而且還知道自己小時候綽號的人。我有不激動的理由嗎?
“哈哈…真的是你啊。臭石頭,我是梅子啊,李梅,還記得嗎?就是坐你后面那個,我記得你那時候個子比我矮啊,怎么一眨眼長這么高了,我看看,媽呀,你高我一個頭啊?”
她一邊說,一邊拍了我一掌拍在肩膀上,然后又站到我前面比身高,這一系列的動作,都在電花火石之間完成,弄的我一愣一愣,半天才反映過來。
“李梅?你是李梅?啊?怎么會是你啊?怎么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了?”
話說出來,我馬上就后悔了,看來我真的是秀逗了。1996年到現在已經整整十個年頭了。人長得和以前不一樣也是很正常的。“你一說我想起來了,那時候你坐我后面嘛。每次你的數學作業傳上來的時候,我都要留下來抄過再傳上去交呢。哈哈,你怎么會在這里呢?”
“我?我在這好幾年了啊,你呢,你怎么會在這里?我……”
話沒說完,她電話響了,她從手提包里拿起電話“喂?哦,我馬上就來。”
掛了電話,她顯得有些焦急和失望,不過這神色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她就恢復了歡快的語氣“我要走了,你住哪?你會在這里呆多久?算了,你電話多少?我明天打給你。”
一連竄的問題,我正想一個一個的回答,她卻伸手在我口袋里掏出電話按了一串數字。她電話又響了,我明白她這是在存我的電話號碼。
“我真的走了啊,明天打電話給你”她說完,一路小跑著出去,似乎有什么東西追著她似的。我莫名其妙一陣,沒想明白,起步正要出去,腳上去踢到一個圓圓的筆狀東西,揀起來一看,是支口紅。這應該是她剛剛掏手機的時候掉的,我急忙跑向出口的位置。
跑到門口停車場,只看到她的身影坐進了一輛黑色的房車,仔細一看,居然是奔馳S600,車牌顯示是滬O*****。來不及了,車子已經開走了。我站在門口,暗暗的“靠!”
一聲,耳邊忽然響起一個熟悉的女聲。
“舊情人?”
是小莉的聲音,她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在了我后面。
“呵呵”我尷尬的笑笑“不是,是一個小學同學,差不多有十年沒見過了,沒想到在這里會碰到。你說怪不怪?”
“是嗎?那還不好啊?讓你感懷一下嘛。不過,你這個小學同學可不簡單吶!”
她嘆了一口氣,像是在惋惜什么。
“怎么了?怎么不簡單?”
她話中有話,這點我還是聽得明白。
“小適,你沒注意看她坐的車嗎?”
小莉看著剛剛車子停住的位置,問我道。
“看見啦,奔馳S600VIP款嘛,我認識。”
原來她只是說這個,我不以為然的回答道。
“你這個豬頭,怎么跟了我這么久,還是個榆木腦袋啊?你沒看到奔馳的車牌是滬O嗎?而且后面一排的都是零,只有最后兩個是有值數字?你告訴我,這代表什么?”
小莉似怒非怒的轉頭盯著我。
我心里一驚:O是政府的車排,而后面的數字……
“莉姐,你是說?她坐的是政府的車?而且是上海市政府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李梅現在是什么人呢?別告訴我是上海市委書記啊,打死我都不相信。
小莉笑了一下“算你聰明,告訴你,以我看來,你這個同學八成是跟了哪個當官的。不然……就是一個快餐。”
“啊?怎么可能,她讀書很聰明的,絕對不會是你說的這兩種。”
事實如此,當初上學的時候,我數學成績很差,所以每次的數學作業,都是抄她的,就連模擬考試的時候,也是她丟的紙條給我。可以說,在小學五年級和六年級,我的數學完全是依靠她才有點分數的,所以那時候我們的關系也特別的好。不過我對她好是因為她給作業我抄,她對我好,我卻又弄不明白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難道你覺得她是上海市長嗎?”
小顯得不顧一屑。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被你說中的話,我寧愿她是前面一種。”
我著急了,莫名其妙的給李梅進行辯護。
“為什么?為什么你希望她是前面一種呢?”
她問道。
“至少,兩者有區別嘛,前面一種雖說是為了錢,畢竟還是有感情的,后面一種快餐呢,有錢都可以吃。”
其實在我心里,更愿意小莉說的是錯的,我從心低里不愿意接受李梅是人家的二奶。
“哼哼…”
小莉冷笑了兩聲“感情?你說感情?錢就是感情,小適,我告訴你,這兩者的確有區別,不過區別不在于你說的那樣。”
小莉停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頓的說“二奶和妓女的區別,就是前者是批發,后者是零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