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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唇角牽連著一縷可疑的銀絲
輕巧地翻身把美人壓在身下,像她戰時把敵人逼得節節敗退那般,反過來在身下人的唇上攻城略池,似是要把平日里所強壓制住的欲全都發泄在他的身上,以博得一絲呼吸的機會。
狠狠扯開羅帶,唇覆上雪原上傲然挺立綻放的紅梅,紅梅在顫,她的心也跟著微顫。
逢曦腰身如虹橋微拱,如虔誠的信徒,獻上他所珍愛的一切。抱緊了她的頸,以求更加親近,能融為一體的親近。他急切地解開宴城的玉帶,二人眼中都盛滿了欲色,濃烈而又狂熱。
宴城微抬著身子,以方便他動作,盯著他泛著水光的紅梅,喉口愈發干澀。
待到逢曦顫手解開玉帶。
她發狠咬住那修長又脆弱的脖頸,左手撫著他被情yu蒸騰泛著粉紅的雪膚,右手不停地撫弄著那粉nen的花rui,直到他渾身一顫,將她的右手變得一片微熱濡濕。
逢曦口中溢出細碎的shen吟,腰身蛇般難耐的蹭著金絲暗紋錦被。
”唔......好......好了,快著些。“他迫不及待地催促。
直到利劍刺入這花rui時,二人長呼出一口氣僵直了身子腦中皆空白了一瞬。
她是因身經百戰難遇如此緊致銷魂的身子而飄飄欲仙,而他卻因在此道與她不過第二回,酸中帶麻。
停了一瞬后,她便輕柔的lv動起來,逼得他又禁不住口,呼出令她更加瘋狂侵占的野勁。
男人急促地喘息著,忽又被女人猛然一撞,再也止不住的shen吟把他帶到了極樂之巔,眼中閃過一道白光,淚珠兒斷了線......
丑時,樓里靜了下來。
宴城望著身旁的少年,心頭又涌起一陣止不住的怒氣,一下下輕撫著他無暇剔透泛粉的玉頸,碧瞳中霧蒙蒙,殺意愈演愈烈,咧嘴無聲詭笑著,帶繭的手漸漸使了蠻勁。此時眼中都是一張張無比扭曲的臉,本能地辨認出帝王,皇女,同僚,還有,鐘離寒樓。
鐘離寒樓。
自那桂殿蘭宮走來的少年郎居高臨下,舉手投足間貴氣十足,那張芙蓉花般矜貴的臉背著光她卻看得清晰,弧度優美的鳳眼散漫微睜,殷紅的唇上下開合著,她聽不見任何東西,腦中都是帶刺的鳴響,但她能明白他在說什么。
她又看到宴流虞握著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獰笑劃入自己心口,噴薄而出的血濺了她滿臉,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想抓住他握著匕首的手,將觸碰到時,宴流虞化成了一團霧氣散去。
復又能聽得見了,滴水聲回響在她耳邊,腦中的刺痛感又突然加重,無數條黑影不知從何處顯現,一擁而上張開嗜血的大口撕咬著她的皮肉與筋骨,渾身上下沒一處是完好的,身子軟綿綿的,手腳并用咬牙勉力欲把身上的黑影推開,額上青筋暴起沁出一層冷汗也無濟于事,她就像一塊破布,被撕扯被掏凈。
混亂中聽到一聲清晰的嗚咽提醒了她。
是誰?
她喘著粗氣緩過來,眸色漸清明,便見到徐逢曦漲紅了那張被情yu蒸騰過泛粉的臉,似是陷入夢魘還未醒,而自己的手正緊握著那頸子,松了力道卸下桎梏輕柔地安撫他。心下沒有任何情緒,等到再抬頭看向那雙比翼鳥,剩下的只有麻木,空洞的麻木。
真荒唐。
點了徐逢曦某處穴道,替他攏緊被遮住他身子上幾點深淺不一、星羅棋布的紅梅。
慢條斯理起身下床披上外袍,獨自靠坐在廊下木欄上,冷不丁打了個冷戰,今年京中比去年還稍早入秋一些,卸了內力坐了一會越發覺得寒涼,一瓣桂花打著旋落到她腿上,宴城拿起細細端詳。
剛入秋桂花應是開得正酣,卻不知何故大半落了滿庭,中庭的老桂樹枝上掛著幾只泛黃的紗燈,與鎏金般的桂花相得益彰,倒顯得庭中有了些暖意。
抽出煙桿捏碎桂花混進煙絲里點燃狠狠吸了口,在肺腑里通了個來回,緩緩把煙吐在空中與庭中濃郁的桂香融在了一起,咧嘴笑了笑,輕佻地吹了聲口哨,忽覺腦袋昏昏沉沉的,揉了揉鬢角欲讓自己清醒一些。
庭中的老桂樹微顫了一下,接連落了好幾片葉。